的手附近。
从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少主在跟贴身暗卫嘀咕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但他说出口的话,气息擦过她裸露的指节,带着酒液的温热。
“夜昙。”
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说我这个纨绔演得怎么样?能打几分?”
夜昙的手指没有动。
“……别在任务中分心。”
她的声音从布带下面闷出来,比平时还要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这不是她惯常的冷淡——惯常的冷淡是没有温度的,而这一句话的尾音微微收紧了,像是在控制什么。
林澜笑了一下。
很轻的笑,没有出声,只是嘴角的弧度变了。
他的右手从桌面下伸过去,指尖极其轻地碰了一下她垂在身侧的小指。
只碰了一下。
像是蜻蜓掠过水面。
夜昙的小指猛地蜷缩了。
那个动作极快,快到几乎不可能被任何人察觉——除了林澜。他的指尖在触碰的那一瞬捕捉到了她皮肤表面一闪而过的温度变化:微微发烫。
一个常年将体温控制在恒定值以避免被热感知术捕捉的刺客,指尖发烫了。
林澜把手收回来,重新拿起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十分。”他自言自语似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柔软,“我给自己打十分。”
夜昙没有回应。
但她蜷缩的小指过了很久——大约七息——才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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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进入正题。
赵伯庸客套完毕后便不再多言,把场面交给了赵家二房赵伯渊。
这个圆脸矮胖的男人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赵家近年来的“收获”——新开的灵矿、新炼的法器、新签的合作盟约。
每说一项,就有下人端着托盘呈上实物,在各桌之间巡展。
林澜一边漫不经心地听着,一边用扇骨敲着桌面,手指打出的节拍毫无规律。
但夜昙知道那不是无聊的小动作。
每一下敲击都对应着她视野中的一个位置。
第一下。
左侧第三桌,靠窗的位置。
一个穿灰白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自称是清虚观的客卿。
他的坐姿太正了——脊背笔直,双肩等高,双手对称地放在膝上。
这不是一个散漫道士的坐法,这是一个受过严格军事化训练的人刻意模仿“放松”时的姿态。
夜昙在心楔中传来一个极其微弱的确认。
她知道那个人。
不是认识——是在听雨楼的内部档案里见过他的代号。“灰鹭”。金丹初期。擅长困阵与封锁。
第二下。
右侧第五桌,角落。
一个年轻女修,穿着素净的浅青色襦裙,低眉顺眼地坐在一群散修中间,像是谁家带来的侍女或道侣。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端酒杯的方式——拇指和食指捏着杯沿,其余三指蜷在掌心——那是一种随时可以将酒杯化为暗器掷出的握法。
心楔中又传来一个代号。“青鸢”。筑基巅峰。暗杀与渗透。
第三下。
揽月阁二层半掩的窗口后面。
那里的帘幕被风吹动时,林澜捕捉到了一个极短暂的轮廓——有人坐在窗后,姿势是侧身的,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的位置看不清。
夜昙没有传来代号。
但她传来了一个情绪。
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压制到感知阈值以下的——警惕。
那个人,她不认识。
或者说,那个人的级别高到她在听雨楼时没有资格接触其档案。
林澜的扇骨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每一下都对应着一个被他标记的异常点。
到第九下时,他停了。
九个。
至少九个不属于赵家、也不属于正常受邀宾客的高手,已经混进了这场宴会。
其中可确认身份的听雨楼暗桩有五个。
另外四个——来路不明。
但他们的行为模式和那五个听雨楼暗桩有着极其相似的底层逻辑:位置分布均匀,覆盖了中院的四个象限和两条主要退路。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或肢体暗号,但彼此的间距始终维持在一个精确的数值范围内——这是只有经过同一套体系训练的人才会无意识保持的战术间距。
同一个组织。
同一套指挥体系。
听雨楼把半支精锐塞进了这场宴会。
林澜咬了一口灵果,汁水在齿间迸裂,清甜的味道漫过舌面。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扇子遮着嘴,发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