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回旋丹田。
涌入右臂的那部分抵达剑柄时,叶清寒的虎口猛地一麻——魔气从她的掌心渗入了剑身。
剑鸣了。
那是一种更低沉的、带着震颤的嗡鸣。剑身表面泛起一层薄薄的紫黑色光泽,与银白色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斑驳的、如蛇鳞般的花纹。
叶清寒劈出这一剑。
剑气比前两剑厚了三分。
林澜正面接住了。他的双指夹住剑气的锋面,枯荣之力在指尖炸开,青黑色与紫黑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碰撞、绞缠、迸溅出几点火星。
冲击波将脚下的雾层向四周推开,形成一个以两人为圆心的空白圆环。
圆环维持了两息,又被涌来的魔气填满。
林澜的袖口裂了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挑了下眉。
“不错。”
叶清寒没有接话。她盯着自己手中的剑,剑身上的紫黑色光泽正在缓缓消退,像潮水退去后岩石上残留的水渍。
她的手还在抖。
但她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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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落了一场雨。
不大,细密的水丝从铅灰色的云层里筛下来,打在碗壁的岩石上汇成无数条浅浅的水线,沿着裂缝往碗底淌。
雨水接触到紫黑色的雾层时发出细微的嘶响,像油滴进了热锅,升腾起一缕缕混浊的白烟——那是灵性未失的天然雨水与魔气接触后产生的中和反应。
修炼照常进行。
叶清寒跪坐在碗底,雨水淋湿了她的发顶和肩膀,衣料紧贴着锁骨和肩胛的弧度,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在攻克肩井穴。
昨日绕道阳维脉虽然成功地将魔气灌注入剑身,但那终究是权宜之计——奇经八脉的承载量远不及十二正经,走阳维脉输送的魔气量最多只能维持三剑,之后经脉就会因超负荷而产生灼痛。
想要真正将魔气纳入剑道体系,正经上的堵点迟早要打通。
肩井穴的暗裂是最大的一处。
林澜这次没有坐在对面旁观。
他跪在她身后,右掌贴着她后颈大椎穴下方的位置,隔着湿透的衣料渡入一道极细的木属灵力,沿着她的手太阴经向肩井穴推进。
灵力抵达暗裂边缘时,他感觉到了那处伤的形状——像被人从内部撕裂过的创面,边缘参差不齐,疤痕组织纠结成一团硬结,把经脉管径缩窄了近一半。
这是她当初试图自废丹田时,灵力逆冲留下的痕迹。
这是自己对自己下的手。
林澜的指尖停了一瞬。
“我数到三,”他凑近她后脑,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你同时从丹田往肩井穴冲一缕魔气。我在外面用灵力替你撑开管壁。会疼。”
叶清寒的后背绷了一下,脊柱两侧的肌肉隆起两道棱线。
“一。”
她的呼吸沉了下去。
“二。”
丹田中蛰伏的魔气被她的意念搅动,汇成一股比前几日更粗的紫黑色暗流。
“三——”
两股力量同时动了。
林澜的灵力从外侧裹住肩井穴周围的经脉壁,叶清寒的魔气从内侧猛冲而上,撞入那团硬结般的疤痕组织——
一声闷响。
两人同时在识海中感知到那份震动,通过心楔传导,在彼此的意识边缘炸开一片白光。
叶清寒的身体猛地前倾,被林澜扣住肩膀拉回来。
她的嘴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声带像是被瞬间冻住了。
右臂从肩膀到指尖剧烈地痉挛了两下,手中的剑“哐啷”一声摔在湿漉漉的岩石上。
疤痕没有完全冲开。
但裂了。
林澜的灵力感知到那团硬结出现了一道发丝粗细的缝隙,魔气从中挤过了一缕——极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过去了。
“够了。”他收回掌心,“今天到这里。”
叶清寒跪在雨里,右手撑着地面,手指插进石缝的积水中。肩膀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咙深处压抑的嘶声。
雨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砸在手背上。
过了很久,她把剑捡起来。
“……再来一次。”
“不行。”
“我说再来。”
“我说不行。”林澜按住她握剑的手腕,拇指正好扣在脉搏上。
跳得太快了,快到指腹下面的血管像是一根被拨到极限的弦。
“经脉壁已经充血了,再冲一次就不是暗裂,是明裂。你想真废了这条胳膊?”
叶清寒的目光撞过来,里面有不甘、有怒气,还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对自身无能的厌恶。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镜子里。
林澜没有松手,也没有移开视线。
雨水打在他的侧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