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闭着眼,睫毛微微抖了一下。
那个画面比任何一个激烈的瞬间都让林澜心头发烫。
他将桂花糕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走到灶房。
粥还是温的,他揭开盖子搅了搅,又从橱柜里翻出苏晓晓前日腌的那碟酸笋丝和几块酱豆腐,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
犹豫了一瞬,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里面是他自己调配的一种温经活血的膏药,专门针对经脉过度运转后的酸痛与淤滞。
端着托盘走到东厢门前,他没有敲门。
指尖扣住门栓,极轻地一拨。
门吱呀一声,一道细窄的光缝切入室内的昏暗。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属于叶清寒特有的清冽气息——像雪后的松针,又夹着几分昨夜残余的、更为隐秘的暖意。
她侧卧在床榻上,黑发散落半边枕面,被褥拉到下颌,露出一截白皙的颈线和锁骨。
呼吸绵长而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但林澜注意到她握着被角的那只手指节正紧紧地抓着被沿。
没有真正睡着。
他将托盘搁在床边的矮几上,瓷碗与木盘碰出一声细响。然后他弯下腰,双手撑在床沿,凑近她耳畔。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叶师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晨起时特有的沙哑与慵懒,“粥要凉了。”
停顿一拍。
“还是说……昨晚太累了,腿还软着,需要我抱你起来?”
叶清寒的睫毛猛地一颤。
那只攥着被角的手骤然收紧,指骨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转身,但脖颈到耳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色——像春日里被暖风吹开的桃瓣,从颈侧一路烧到耳尖。
“……滚。”
声音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勉强从齿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被褥下传来极细微的动静——她在悄悄并拢双腿,似乎某个部位仍残留着昨夜过于深刻的记忆,稍一移动便会牵扯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酸软。
林澜看在眼里,笑意更深了。
但他没有继续逼她。直起身,将那只小瓷瓶放在她枕边,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散落的发梢。
“膏药放这儿了,涂在酸的地方就行。”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平淡而自然,像是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粥是晓晓熬的,别浪费。我去镇上给她买药草,顺便带点吃的回来。”
转身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昨晚……莲花又开了一瓣。”
语气里有一种很轻的、近乎温柔的笃定。
“挺好看的。”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屋内沉默了很久。
然后被褥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像是拿枕头捂住了脸才敢发出的低吟——分不清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
叶清寒将脸埋进枕中,后颈到肩胛的那片肌肤仍是滚烫的粉红色。
她的手指摸到了枕边那只小瓷瓶,握住,又松开,反复了三次。
最终,她咬着牙拔开了瓶塞。
一股温润的药香弥散开来,混着窗缝里渗入的杏花巷的风。
廊下,竹椅还留着林澜方才坐过的余温。屋脊上的麻雀歪头看了看紧闭的东厢窗户,又看了看院门外渐行渐远的那道背影,扑棱一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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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的石牌坊下人声鼎沸。
卖豆花的老汉支着铜锅,蒸汽裹着卤水的咸鲜味腾起三尺高;隔壁的布庄伙计扯着嗓子喊“南域新到的绢纱”,一匹鹅黄色的料子被风撩起半角,在日光下泛出柔润的光泽。
沿街的药铺、杂货摊、茶水铺子次第排开,赶集的散修和凡人混在一起,把本就不宽的青石街道挤得摩肩接踵。
林澜正低头翻看一个地摊上的杂碎灵材——摊主是个缺了门牙的老散修,一口浓重的南域口音,把“七星苔”说成“七星胎”,听得人直皱眉——就觉得后脑勺被什么轻轻戳了一下。
“林公子!”
转过身,苏晓晓站在两步开外,背上的竹篓塞得冒尖,几根带着露水的翠绿草茎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她今日穿了件浅杏色的对襟短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沾着泥点的皮肤。
脸颊被晨间的山风吹得红扑扑的,额角贴着一片不知何时蹭上去的草叶,整个人像是从田垄里刚拔出来的萝卜——水灵灵的,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鲜活气。
“嘿嘿,露芯草采到了!”她拍了拍鼓囊囊的竹篓,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南坡那片果然多,我还顺手挖了几棵野百合的根,晚上可以炖汤。”
说着凑上来,踮脚往他手里瞅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呀?七星苔?这个品相不行,你看这边缘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