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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IF线 糖玫瑰与塑料戒指(11 / 24)

随便答,阿澈也不错。”

玲音抬眼:“就这样?”

五郎把文件推远一些,终于认真起来。

“站在九条家家主的位置,丰田更省事。门第相当,产业互补,他本人也拿得出手。你们真走到一起,董事会大概会集体鼓掌。”

玲音捏着筷子的手紧了一点。

“站在父亲的位置,”五郎看着她,“我更了解阿澈。”

餐厅里只剩暖气管偶尔发出的轻响。

“六年前,他父母刚出事,我把人接回来时,他不说话,也不提要求。给什么就接什么。谁见了都夸他懂事,我听着只觉得难受。他那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麻烦别人。”

玲音记得。十四岁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制服,袖口盖住半边手背,站在旧宅走廊下,像一场雨后忘了被人收进去的影子。

“我让他跟着你,是因为你肯拉他说话。他在你身边,才慢慢不像个借住的客人。”五郎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六年前的我哪会算到今天,更没想过培养一个十四岁的女婿。我没那么会算,也没那么缺德。”

“那你更看好谁?”

“女儿,婚姻不是投标。”五郎靠回椅背,“公司要合作,在合同桌上谈。你的婚事不在合同里。”

玲音垂下眼:“我又没说要结婚。”

“那你耳朵红什么?”

“暖气太热。”

“恒温二十二度。”

她把剩下半只炸虾也夹走:“爸!”

“好,不说。”

五郎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领口露出的银链上。

“戒指是他还给你的?”

玲音猛地抬头:“你知道?”

“他十四岁那年找我要过一个木盒。我看见里面是什么。”五郎顿了顿,嘴角又有了笑,“你第二天就把那场过家家忘了。他倒好,拿软布擦了三遍,还问我塑料会不会生锈。”

玲音鼻子莫名有点酸,立刻低头喝水。

“他就是傻。”

“是有一点。”

“你别说他。”

五郎看着她,终于笑出了声:“行。只能你说。”

………………

玲音去楼上取旧课本时,司机刚把阿澈接来。

她抱着书经过二楼转角,听见五郎的声音从没有合严的书房门里传出来。

“论坛的事,你处理得没错。但是你躲着她,处理得很蠢。”

门内安静了几秒。

五郎又问:“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等小姐作出选择。”

“她不知道你也在选项里,怎么选?”

阿澈许久没有出声。

再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我不该在选项里。住处、教育、工作,我的一切都是九条家给的。如果利用小姐对我的信任——”

“神崎澈。”

五郎很少连名带姓叫他。

“我收留你,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九条家那点恩情,用不着你拿一辈子来还。你对玲音好,究竟因为职责,还是因为愿意,你自己分清。”

“老爷,我——”

“玲音选谁是她的事。你敢不敢让她知道,你也想被她选,是你的事。”

门内再没声音。

玲音站在昏暗的走廊,抱紧怀里的书。

她忽然明白,阿澈一次次说“由小姐决定”时都在强撑。他从来不肯把自己的愿望放到她面前,仿佛只要想要什么,便是对九条家的冒犯。

六年前,她随口给过他一个“以后”。

六年后,他连问她讨一个答案都不敢。

可现在推门进去,直接说“那我选你”,玲音也做不到。

她还没分清,自己究竟是在舍不得一个陪了六年的人,还是在喜欢一个男人。

两件事离得很近,却并不完全一样。

她答应过丰田一支舞,也不愿拿任何人当一时冲动的答案。

玲音悄悄退回楼梯。

舞会还有一天。

她要先把那支舞跳完。

………………

三月二十日傍晚,阿澈替玲音合上礼服背后的最后一枚暗扣。

镜子里的女孩穿着深红色长裙。裙摆没有夸张的蓬度,只在走动时像一层缓慢流动的酒。长发被盘起,银链藏在领口下,玩具戒指正落在心口。

阿澈的手指碰到她颈后的皮肤,又立即离开。

“好了,小姐。”

这是练习约会后,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玲音从镜子里看他。黑色礼服、白衬衣、规整的领结。她送的深蓝色领带夹不适合领结,他却把它别在胸前手帕内侧,只露出一线蓝。

“谁让你这么戴的?”

阿澈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今晚用不上领带。”

“所以就乱别?”

“我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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