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击退西戎,为了赢下这场战争。
这些江湖人特立独行,最不喜受人约束,可经过这些时日的战役,对于牧沣这位将领,他们是打心底服气的,一听是他带队,彻底没了顾虑。
这一晚商议战术到很晚,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磨合,且只有这一次作战机会。
一旦失败,不谈能否活着回来,他们将不再有第二次刺杀的机会。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位西戎大王子再度亲自率兵,以及,队友之间短暂的磨合。
待人走后,闻人彧看向牧沣:“方才那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旁人我不管,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应当清楚,余下的将领中根本没有可以挑大梁的,你若出事,我们很难夺回剩下的城池。”
他没说的是,这次计划是他提出的,若牧沣出事,阿芜恐怕会与他生出嫌隙。
或许现在不会,但往后呢?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参与行动的人是没有牧沣的。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牧沣参与。
闻言,牧沣沉默,身为将领,要他抛弃队友,他办不到。
晁璃没说话,他清楚,论带兵,不管是他还是陶仲等一干将领,都远比不上对方。
“换我去吧。”他沉声提议。
可话刚出就被另两人否定了。
闻人彧毫不客气道:“你就别添乱了,身为一军主帅跑敌军中去是要当靶子?难道想我们击退了西戎,转头恭迎梁王登上皇位?”
牧沣也摇头道:“你受伤了,况且这支队伍需要一个令所有人都信服的领头羊,还是我去更合适。”
晁璃沉默,他的战场经验的确不如牧沣。
营帐之中一片寂静,牧沣说完那句话,其实有些不敢看桑芜的眼睛。
可没办法,他是一个将士。
“沣哥,我等你回来。”出乎意料的,桑芜只是温柔的握住了他的手。
牧沣一顿,旋即大掌反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我一定会回来!”
最终还是定下了牧沣带队。
接下来便是静候时机,这个时机没有让他们等多久。
三日后,前方探子来报,西戎大王子再度亲自率兵出城反击。
“该我们上场了,”牧沣看向面前穿着统一盔甲的三十人,冷声道:“记住,没有回头路,此次计划,不容许失败!”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毫无畏惧的一声:“明白!”
他手一挥,身后的三千骑兵整齐分散到这三十人身后。
“出发!”
出战的号角吹响,战士们迎着烈日无畏上前。
牧沣没有敢回头看桑芜,他怕自己只要多看一眼,就会生出退却之心,心中有畏惧的将军是赢不了的。
桑芜站在高处,看着大军远去,直到再也看不清远去的将士们,也不舍得离开。
直到腿都站麻了,她才有些恍惚地往后走,可是看脸上的表情,也是魂不守舍的。
闻人彧跟在她身侧,饶是他此刻也说不出更好的安慰话语。
两人转头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坐在坡上一块大石上喝酒的谢灵素。
看见他们,谢灵素扬了扬眉,举了举手中的酒壶,问:“来两口?”
桑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问:“您也是来看他们的吗?”
谢灵素笑而不答,只道:“这地方风景好,能看到黎关城,我以前去过那里,是个好地方呢,再往西,就是大漠,风吹过胡杨林,驼铃叮当作响,石窟上,是瑰丽如梦一般的敦煌石像。那些,都是我们汉人的产物,这些胡人不配占据。”
她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桑芜不禁开始想象大漠是何等的壮观。
她没有见过大漠,可那样好的地方,不该被胡人侵占。
这里的所有人,都在为之拼杀,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最终,她也坐下去,接过酒壶大口尝了一口。
烈酒入喉,辛辣之气直冲天灵盖。
风一吹,不过几息,人就醉倒了。
一道臂弯稳稳接住了醉倒的人,闻人彧道:“谢了。”
谢灵素摆摆手:“不客气,带回去吧,以她的酒量,这酒够她醉到晚上的了。”
她对闻人彧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不过像他这样成了婚,媳妇前面的亡夫却没死的情况还挺罕见的,她也只能尽力帮一把,再多她也没办法了。
这一日似乎格外漫长。
知道计划的高层主帅都坐立难安,不管是哪方势力,此刻都只盼着一切顺利。
他们的争斗是汉人自己的家事,可胡人,那是蛮夷,汉人的地盘,怎么能容许外族占据?
桑芜一觉醒来,周遭光线有些暗,营帐内点了灯,晁璃已经回来了,身上的盔甲还未褪去。
闻人彧坐在一侧,两人正低声交流着什么,听见动静,立即看了过来。
桑芜坐起身,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沣哥他们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