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三人都默契地没与桑芜太过亲密。
毕竟小院不大, 发生点什么,有两个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定然会发现。
这与亲临现场有什么区别?
谁都不想被人听墙角或是听人墙角。就连牧沣,也只是规规矩矩地睡在桑芜隔壁。
虽说是要合作, 但是也没谁能大度到这份儿上。
见晁璃不守规矩, 牧沣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晁璃此刻心情好, 也不多争辩。
这几日忙碌, 但牧沣几人都默契地没有让仆从来做事, 皆是亲力亲为, 没有外人来打搅。
莫回春倒是来让闻人彧帮他写了副对联,瞧见牧沣打的年糕, 也顺势要了点。
他虽无妻儿, 不过弟子多, 住所离这不远,聚了一堆人, 听着也是十分热闹。
待到除夕,桑芜醒来便发觉厨房里已经有烟火气飘出了。
今日的雾气还未散尽,外头白茫茫的, 风在脸上还是有些凉,她在脸上擦了面脂才出去。
“沣哥, 我来帮你烧火。”两人从前也是这样的,牧沣一般不会叫她干活, 只让她蹲在灶边烤火。
“先来将早膳吃了。”牧沣支起一张小桌, 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年糕端上桌。
汤碗中飘着软糯的年糕片, 其上点缀着翠绿的青菜叶,还滚了鲜肉丝,闻着便香气扑鼻。
桑芜坐过去, 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说:“谢谢沣哥,这几日都辛苦你了。”
牧沣用擦洗干净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眸中一片温柔:“先简单吃些,今晚的菜全都是你所喜爱的。”
闻言,桑芜果然笑眯了眼。
这应该是桑芜在父母走后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牧沣在厨房忙碌,她跟晁璃将对联挨个贴上,顺便给院子里的几颗小树也挂上了小灯笼。
闻人彧身体也好转许多,坐在厅中瞧着外头热闹的景象,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年夜饭须得先祭拜先人,他们四人聚一处情况就有些复杂,桑芜有牧沣帮着准备倒无需操心。
晁璃说他父王在淮阳自会有人准备,就不用他老人家除夕夜再跑这来一趟了。
至于闻人彧,他不找道士给他爹超度就不错了。
看着他们二人,桑芜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她赶紧小声问牧沣:“沣哥,我之前放祠堂的牌位你处理了吗?”
她才想起来,晁璃跟闻人彧死而复生这样久了,她竟一直没处理掉他们二人的牌位。
虽说上头名字不一样,可生辰八字却是真的,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牧沣一顿,也看向对面的二人,沉默摇头。
他不将那牌位上的名字改正就算他心善了,之前那样忙,哪里还想得起来去处理那两个没死的亡夫的牌位。
“你们在看什么?”晁璃后背一凉,总觉得这眼神让人觉得不太妙。
闻人彧看着桑芜古怪心虚的表情,也微微眯了眯眸子,含笑问道:“怎么了,阿芜还有什么忘记准备的吗?”
忘记烧掉没死的亡夫牌位这件事能告诉当事人吗?
桑芜选择性装傻,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道:“没什么,我想起来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
她一离开,桌面上便安静下来,另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牧沣身上。
牧沣才懒得理会对面二人,视若无睹的拎起酒给自己与桑芜各自斟了一杯。
桑芜回来时席间气氛如常,这顿饭倒是吃的气氛融洽,不过她只敢浅尝辄止的喝了那一小杯酒。
这三人都聚一处,以她的酒量哪里敢多喝,她可没忘以往每次喝醉一准没好事。
所以当晁璃要给她添酒时严词拒绝了。
“你们喝吧,我待会还要守岁。”桑芜眼神警觉的看着他。
晁璃本是见她爱喝想献献殷勤,毕竟这可是他专程派人从去采购的陈酿,如今倒是全进了牧沣的腹中。
眼见桑芜这般瞧着他,他也不禁想起什么,目光不善地看了闻人彧一眼。
显然是还记着当初桑芜喝醉酒,两次认错人的事。
瞧见他们的反应,闻人彧面色不变,眸中却闪过探究。
他其实有些不解,最受偏爱的分明是牧沣,可晁璃看上去,却独独最厌烦他。
或许不对,他方才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闻人彧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晁璃那张年轻,且颇有姿色的脸。
半晌,不知看出什么,他突然轻笑一声。
这一声笑成功让晁璃再度看向他,有些敏感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闻人彧神色宽容,“只是想起了件有趣的事罢了。”
牧沣似没觉察对面的暗流一般,用公筷将最嫩的鱼肚夹到桑芜碗中,顺手帮她剔了主刺。
桑芜埋头吃鱼,也就没问出那句是什么有趣的事。
晚饭吃的差不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