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ot;
山上布商急了:≈ot;大人这话小人不敢苟同!明国商人仗着领事馆撑腰,在长崎横行无忌,连奉行所都不放在眼里。大人若不加以限制,长崎的商户迟早都要被他们逼死!≈ot;
竹中重矩把茶碗往案上重重一顿,茶水溅了出来,山上布商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去。
≈ot;你以为本官不想限制吗?≈ot;竹中重矩冷笑一声,≈ot;条约上写了,明商在日本境内有权购置房产开设商铺,日本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驱逐或骚扰。这是幕府签了字画了押的,本官若是擅自加征明商的税,或是限制他们的货量,幕府那边第一个饶不了本官!≈ot;
山上布商张了张嘴,还待再说什么,竹中重矩已站起身来,拂袖道:≈ot;送客!≈ot;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港口城市反复上演,堺港的铜器商人联合了十几家同行联名上书京都所司代,幕府收到的投诉文书堆起来足有三尺高,老中们却束手无策。
条约是幕府签的,总不能才三个月就翻脸不认账,更何况明国水师的铁甲舰隔三差五就在日本近海晃一圈,领事馆的炮声更是从未停过。
另一边,百姓对大明货品的热捧却是一天高过一天。
秋收之后,关东平原的农村进入了农闲时节,往日这个时候,村里的妇人们大都在织布,如今却三三两两地结伴去镇上的杂货铺里逛,攒一年的钱便为了买几样大明来的新鲜玩意。
印花棉布做的衣裳穿在身上又轻又软,比自家纺织的粗麻布舒服了不知多少倍。
她们尤其喜欢大明来的香胰子,洗完后手上不干不裂不说,竟还留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这股风潮顺着商品的流向蔓延到各地,从关西到关东,连最偏远的东北地区都出现了大明货品的身影。
百姓越是追捧大明货品,本地商人越是怨声载道,幕府的威信越是摇摇欲坠。
京都二条城,近卫信寻在灯下奋笔疾书。
他面前铺着的纸上写着一封致九州几位外样大名的密信,信中没有直接挑拨他们反抗幕府,而是以关心民生的口吻,将各地百姓因米价高涨、浪人横行而产生的怨气细细道来,又将幕府对外软弱无能、对内横征暴敛的种种行径逐一列举。
信的末尾还写了一句极有煽动力的话:≈ot;天下万民苦幕府久矣!≈ot;
近卫信寻将信封好交给四条隆衡,嘱咐道:≈ot;派最可靠的人送去,务必亲手交到各家大名手中。你再去清水寺替我约见一个人,法号虚舟,是萨摩藩岛津家在京都的联络僧人。≈ot;
四条隆衡接过信,犹豫了一下,低声道:≈ot;殿下,若是幕府察觉了该如何?≈ot;
近卫信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ot;察觉又如何?德川家光现在焦头烂额,哪还有余力来管京都的事?况且我是出家人,他总不能把一个出家人抓到江户去审问吧?≈ot;
四条隆衡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天皇与幕府之间的积怨由来已久,后水尾天皇被迫迎娶德川家光的妹妹和子为后,生下太子后不久便被迫退位,将皇位让给了年仅七岁的太子,自己成了上皇。
这份屈辱如同暗火般燃烧了多年,如今终于等到了可以借势的机会。
近卫信寻深知,只凭公家朝廷本身的力量是不可能推翻幕府的。
但他并不需要亲手推翻幕府,只需要让各地大名对幕府的不满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让那些手握重兵的外样大名认为脱离幕府控制的条件已经成熟,自然会有人忍不住动手。
近卫信寻相信,只要时机拿捏得当,天皇未必不能恢复昔日的权威,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在此期间,振华号也已从当初的一间小铺面扩展到了三间门店。
田川松在竹中重矩的默许下牵头组建了明商会馆,首批入会的明商便有二十余家。
会馆设在长崎新桥町一处三进的大宅子里,作为长崎明商日常议事与接待各地客商的地方。
田川松以会馆为据点,一面打理生意,一面掩护暗探活动,暗探分别前往在堺港、新潟与博多开设的分号,触角覆盖了日本主要的通商口岸。
这日傍晚,周永利拿着一份刚从堺港传回来的情报上了楼。
田川松正坐在窗边给七左卫门喂饭,周永利上前道:≈ot;夫人,近卫信寻的人接触了萨摩藩、长州藩和土佐藩派在京都的联络僧人。之前大阪城下町那桩纵火案也是公卿让人动手,他们故意挑动百姓的仇恨,再把仇恨引向幕府。≈ot;
田川松放下木勺,接过情报细细看了一遍,沉吟道:≈ot;近卫信寻的动作越来越大了,竹中重矩之前还提醒过我不要与京都方面有牵扯,说明幕府已经警觉,恐怕公家朝廷与幕府的矛盾随时会爆发,到时候各地大名卷入其中,内战便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