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评语,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目光从她手中的册子移到她的脸上。
“陛下在看什么?”张居正见他盯着自己发呆,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莫非脸上沾了墨?”
朱笑笑回过神来,干咳一声,将那副痴呆模样收了收,将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她那张在烛光中明明暗暗的脸看了好一阵。
张居正见他今日闷不吭声,时而发呆时而傻笑,身上透着一股子懒散的劲儿,只当是连日赶路累了,投影过来大概是想歇一歇,顺便跟她聊些有的没的。
张居正放下册子,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胸膛上,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了一下,语气矜贵而从容:“陛下今日话倒少,是路上乏了?”
朱笑笑让她这一碰,像是被人拿羽毛挠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心中有事,目光便有些黏在她身上移不开,并非存了什么心思。
可她显然会错了意,以为他是求欢来了。
朱笑笑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他伸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触感温软细腻,带着沐浴后皂角的清香。
他抬眼看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多了几分慵懒与松弛,嘴角微微弯着,似笑非笑。
这让张居正觉得自己方才的判断没错,皇帝今晚确实想要,只是不知为何比往常更黏糊更磨蹭,一副等着她主动的模样。
张居正嫁给他已有数年,对这种事早已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应对之法。
前世的阅历让她对男女之事有一种近乎理性的豁达,既是夫妻该尽的义务便尽,该享受的时候也不亏待自己。
更何况皇帝待她确实不薄,床笫之间从不粗暴,也从不只顾自己舒服,甚至可以说体贴得有些过分,每回都要先照顾她的感受再轮到他自己。
既然他今晚没有像往常那般主动出手,她来也无妨,横竖这身子她用了这么多年早就适应了,心里也没什么负担。
“确实是乏了。”朱笑笑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含混的鼻音,“皇后给朕解解乏?”
张居正也不扭捏,俯下身来在他额上轻轻印了一吻,随即直起身解了腰间系带。
寝衣从肩头滑落时,灯光恰好跳了一跳,映得她肌肤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朱笑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动作,心中那股原本已经平复了的异样感此刻又翻涌起来。
她那双经世济民的手此刻正解着他的衣带,散着长发,敞着寝衣,目光里含着他熟悉的那种沉着与自信,却又多了一份只属于此刻的柔媚。
这种倒错感让朱笑笑心头生出一股别样的刺激。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比往日更热切了几分,张居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弄得微微一怔,随即便也顺水推舟地靠了过来。
接着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狂吻。
张居正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示意他轻些,他这才放缓了节奏,却仍恋恋不舍地在她的唇上流连忘返,吮着她的下唇轻轻拉扯,直到她口中逸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才肯罢休。
张居正被他吻得面颊绯红,伸手在嘴角抹了一下,指尖沾了些许水渍,便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擂了一拳,“陛下今晚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半点分寸都没有。”
朱笑笑不语,只握住她的拳头圈在掌心里,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吮过去,在指腹那层薄薄的茧子上轻轻打着转,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几分郑重其事,像是在替她擦拭什么痕迹似的。
她心中那股子被撩拨起来的燥热渐渐蔓延开来,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底,烧得她浑身都有些发软。
朱笑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下来,耳朵贴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心跳,仔细聆听那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这是张嫣的心跳,也是张居正的心跳,是跨越了生死与轮回重新跳动起来的一颗心。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调侃道:“皇后若是个男子,一定是个风流倜傥的美男子,不知要迷倒多少闺中少女。”
张居正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伸手戳在他额头上:“陛下这脑子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若是男子哪还能嫁给陛下做皇后?”
朱笑笑睁开眼望着她那张被烛光映得柔和了几分的面孔,忽然正色道:“皇后是女子很好,朕喜欢你做朕的皇后。”
他的语气认真极了,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
张居正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颤,低下头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第三下便被他不依不饶地追着吻了回来。
床帐不知何时被放了下来,纱帐将琉璃灯的暖光滤得朦胧而温柔。
张居正闭着眼,面上渐渐染了一层薄红,神态从容而享受,再无半分羞涩赧然。
朱笑笑心中涌起一股近乎邪恶的满足感,像是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从云端拽了下来,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