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啧了声,道:“你们补你们的天便是,有温群恕李归昼和静风在,这过家家……这补天的大计定能成功,再不济还有那个蛮荒的新境主,听闻他已九重境后境……我儿,两个九重境都为你所用,还嫌不够啊?”
连雪河眨了下眼:“可父亲是最厉害的。”
圣人随意一弹耳尖,当做没听到这句恭维:“父亲忙着呢,乖孩子,自己玩儿去。”
连雪河见他油盐不进,微微垂下羽睫,轻声道:“哪怕我和静风都死在天谴中,您也不管不顾吗?”
圣人以手撑额:“天道在上,恭维不成竟还给我卖起惨了。我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招,等等不会还要撒娇吧。”
连雪河:“……”
连雪河冷冷看他。
圣人无可奈何:“不是父亲不愿帮你,实在是……我很忙。”
“忙着看《圣人传》?”
“是啊,最终卷还有半卷没结果呢。”
连雪河:“你!”
圣人还没见过自己这个儿子真正发过火,还以为这回能瞧见了,饶有兴致准备逗一逗,却见他竟硬生生忍了下去。
连雪河垂眼喝了杯茶,将茶盏一搁:“那好吧。”
圣人一怔。
连雪河起身行了一礼:“那父亲先忙吧,我去补天楼了。”
和方才和他斗智斗勇非得让他出手的架势全然不同。
圣人怀疑儿子方才是在演他。
他正想询问,就见连雪河朝他伸出手,腕间带着一根红绳穿着的玉石,那玩意儿八成是不太娴熟的匠人手雕的,瞧着歪七扭八不成样子,似乎是个胖墩墩的莲花。
圣人:“嗯?这玉石……”
连雪河道:“您别管了,给我三道摔炮,保命。”
圣人:“……”
圣人似乎被气乐了,但还是伸出指尖在那玉珠上一点,三道真元灌入其中,将那半透明的珠子盈出流光溢彩的光芒。
“行了,走吧。”
连雪河竟真没再多说半句,行礼告辞。
圣人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将那杯茶端起一饮而尽,低低笑了声:“倒是聪明。”
连雪河没在鸿磐多留,坐上画舫前去补天楼。
二条不解:【就这么走啦,不再多劝劝吗?】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依然无动于衷,只能说明一件事。”连雪河淡淡道,“他不能走,或者另有比补天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做。”
二条吃了一惊:【比补天还重要?那能是什么?】
连雪河心中大概有了猜测,却没说出来,只是摇了下头:“二十多年前我推演那十九次中,圣人之所以没有出现,或许和补天并未成功有关,此次应当是不同的。”
二条鹅眼都要转晕了,只好说:【那我们怎么办啊?】
连雪河心很大:“天塌了有高个儿顶着。”
二条点头表示认可:【还好雪河你比较矮……嘎!】
连雪河掐鹅的脖子,甩。
连雪河拐了趟鸿磐,再到补天楼时已是深夜。
补天楼灯火通明,连雪河远远坐在画舫上瞧见那直冲九霄的高楼,眉梢轻轻一挑:“还真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高楼轰然一声巨响,像是个巨型电线杆子,以极其慢的速度一点点往旁边倾倒。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数百丈。
塌了。
连雪河:“……壮观。”
没等连雪河震惊完,就见远处巨大烟尘中有个极其渺小的人御风飘浮,手指宛如有无数细丝,真元灌注,紧接着补天楼无数建造的金砖灵木全都受他操控,飞快重组,如同知机楼般。
只是半刻钟,偌大的补天楼重新建立而成。
金纹浮现,祭台恢复如初。
连雪河眨了下眼。
有此等鬼神莫测的基建能力,必然是土木工程优秀毕业生——墨春虚。
果不其然,飘浮半空的墨春虚建造完后,神识一扫瞧见远处的画舫,犹豫了下便踏空而来,顷刻落至连雪河面前。
“行淞。”
连雪河为他鼓掌:“厉害啊,不愧是明鬼城城主。”
墨春虚不喜欢太打眼,自年少时就很喜欢和连雪河待在一起——毕竟每回此人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和关注都会放在三殿下身上,几乎没人看他。
墨春虚将真元收回来,帮他操控画舫落地:“短短几日,补天楼已塌陷了七次,习惯了——今日太伏的船到这儿,我还当你不会过来呢。”
连雪河:“回鸿磐办了点事儿。”
“你的术法没学多少,在此处恐怕有危险。”墨春虚道,“不如去昆仑待着。”
连雪河摇头:“不必了。”
墨春虚也没再继续劝。
轰隆,画舫缓缓停靠。
墨春虚还当连雪河是当年那个病秧子,下楼梯时朝他伸出小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