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雪河茫然道:“我还不想死……”
他还得……
还得什么?
连雪河总觉得自己忘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
殷裁见他动摇,重新坐回来,蛊惑似的低声道:“主人想要什么?”
连雪河顺着本心,呆呆道:“救我。”
和白日一样,那道微弱的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命令,天道法则直直笼罩殷裁的全身。
只要连雪河所说,哪怕是让殷裁亲自剖开自己躯壳的心脏双手捧着奉上,他也无法违抗。
殷裁冷冷凝视着他。
连雪河似乎知晓小命不保,终于不再坚持那可笑的“意志不坚”,昏昏沉沉朝着他伸出手,因为烧得太厉害,眼尾盈着的热泪往下滴落。
终究,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殷裁心想。
殷裁俯身将连雪河重新抱起。
他烧得太沉,头没有支撑力的往后垂下,瀑布似的乌发铺散,被木手穿过发丝轻轻地托住后颈,宛如托起一支萎蔫的花朵。
殷裁缓缓笑开了:“主人想我怎么救?”
连雪河眼瞳已然失焦,茫然和殷裁对视。
许久,他终于张开发白的唇:“抱我。”
殷裁笑意一僵:“什……么?”
“抱抱我。”
连雪河歪头在他掌心轻轻一蹭,热泪从眼尾滑落,滚烫的水浸透殷裁的掌心,烫得他指尖一颤。
神仙木被水浸没,悄无声息在掌心长出一绺嫩芽,几息便生出花苞。
“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