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是个狠人(第12页)
皇甫策听罢倒不恼,反朝他点了点头,“三官人说得是。
属下提这一句,只是把最坏的路子摆出来。
至于走不走,自然由三官人定。
这条拙计,搁下便是。”
“我和郭兄弟只是献策,三官人才是决策之主。
您不愿使阴谋诡计,也是正道。
至少不容易露出破绽。”
“王正能败在三官人手中一次,那就有第二次。
‘夫解杂乱纷纠者不控捲,救斗者不搏撠’,暂且放过他也好。”
“这两日先把郝运那头探一探。
他那头若能应下不拖后腿,王正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咱们倒好腾出手,重开棋盘。”
张三郎点了点头,转回身来,“郝运人就在城里,陶勾押却不在。
我明日寻个由头,探探徐司理口风。
他们同来会验,两人之间说话,比咱们硬递帖子稳妥。”
皇甫策眼睛一动,“这主意好。
徐司理三人同在庄上受王伯庸茶叙,郝运心里未必踏实。
有他递话,份量比陶勾押似乎更重些。”
郭人杰忽然插了句,“家主,田郎中那边,要不要派人去巨野看看。
人昏着,万一有个好歹,这案子的来龙去脉就断了。”
张三郎点点头,“待会儿我与五郎说说,由他陪着田娘子走一遭。
怎么说,他也是田公外孙。
真到要紧时候,我亲自跑趟巨野。
眼下城里这一摊,我还走不开。”
“今日会仙楼见王伯庸的事,顾县丞那边得透个底。
顺便把田公沉船的事知会一声。
他知道了,才知道自己夹在什么位置上。”
皇甫策点头,“顾县丞那边,点到为止。
他知道的越多,反倒越难做人。”
张三郎闷闷地随口答应,“我心里有数。”
皇甫策朝郭人杰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告退。
张三郎摆摆手,“都歇了吧,明日还有事。”
两人走后,只剩下他在堂屋里呆坐了阵。
不多时,喜妹儿和春兰从张四娘宅上回来,手里拎着半篮子橘饼,说是她四姑姑给的。
张三郎拿嘴接了小丫头塞过来的一枚,嚼了几口吞下,站起身往外走。
喜妹儿知道他屁事多,并不多问,径直去了孙家。
穿过月洞门,拐到廊下就是张四娘宅上的西厢。
张三郎进去时,田小蝶正坐在窗下理匹绢,展清歌在旁边帮着抻布。
“三官人来了。”
展清歌先看见他,连忙把手里的绢角放了。
田小蝶抬起头,灿然一笑,“守礼今日得闲?快坐吧!
这绢理得人眼花,等我收拾停当,咱们再好好叙话。”
张三郎没坐,脸上微沉,“婶娘,有件事得跟你说。
巨野那边递了消息来,田公在河上出了岔子。”
田小蝶脸色骤变,手里的绢滑落,“什么?”
张三郎不敢绕弯子,连忙说完整,“官船沉了。
幸好田公被人救上来,只是落水受了风寒。
巨野知县请了郎中医着,一时起不来床。”
田小蝶怔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展清歌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她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有点飘,“我爹他,人还在?”
张三郎赶紧点头,“在,在。
就是病着。
我有手下人在巨野盯着,一日一报。
婶娘别慌,我过来就是先给你透个底,您看要不要……”
田小蝶把绢往地上一丢,站起身来,眼眶已经红了,“清歌,把谨哥儿叫回来。
快去!”
展清歌慌忙应声去了。
田小蝶手足无措,眼泪止不住了,“守礼,我这几日还在忐忑,既想念父亲,又怕见到父亲。
我只当他这一路顺顺当当的。
怎承想……”
张三郎连忙安慰,“婶娘,所谓好事多磨。
田公路上出事,谁也料不到。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等五郎来,你们商量个章程。”
话音没落,张谨已经从外头进来了。
他走得急,进门先看田小蝶脸色,“娘,外祖怎么了?”
田小蝶一见儿子,那点强撑的稳当全散了,几步过去拽住他袖子,“你外祖在巨野沉了船,病着昏着!
谨哥儿,咱们明日就动身,去巨野看你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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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谨愣了下,转头看张三郎。
张三郎把情形又说了遍,末了道,“去是该去。
可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