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拿着那披风呈到陆燕绥跟前:主子,这是从他身上搜来的。这人揣在怀里防备得紧。
陆燕绥盯着那桃红色软纱地彩绣折枝花鸟纹的披风,花鸟沾了尘土,灰扑扑的。
她的披风怎么会在这货郎身上
他捏紧了那薄薄的披风,眼中闪过杀意:提过来。
那货郎被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虚张声势地大声叫嚷:这是我买来的!我没偷没抢,你们凭什么拿走!
买来的
陆燕绥眼里的杀意消散了一些,冷淡地问:披风的原主人呢
货郎眼珠子转了转道:哪来的原主人!这是我在估衣铺给我婆姨买的!
陆燕绥笑了一下。
这种材质的衣服,真从估衣铺买出来,少说要几百两银子。这货郎如果真买得起,就不会干这走街串巷风吹日晒的苦营生。
他真的不太喜欢这种欺压平民的行径,可是太油嘴滑舌了,不给点教训不行。
他轻轻地抬了下手。
一个护卫便走了过去,拿着那货郎的手,只是稍微捏了一下,那货郎便如杀猪般惨叫起来。
陆燕绥说:这披风是我内宅女眷的。你如实说来,我饶了你,若再自作聪明,我摘了你的脑袋。
货郎也不知道刚刚那汉子对自已的手做了什么,疼得好像手被砍下来一样,但睁眼一看,手臂还好端端地连在身上。
他疼得爬在地上打滚,吓破了胆子,丝毫不敢怀疑这位爷话里的真假,一股脑全吐噜了干净。
我说,我全都说!是个年轻妇人卖给我的,同官爷说的都一样,长得天仙似的,站着跟我差不多高,但她自称是桂花方家二奶奶的管事娘子。
陆燕绥:她为何把披风卖给你
货郎:我看她又渴又饿,就向她推销枣子。她说身上钱财被偷了,所以将披风抵给我,我付了钱,又把一篮枣子都给了她。
陆燕绥:人往何处去了
货郎:她说要去秦淮河,可她走了老远的岔路,我给她指了正道,往黄杨林前头的岔路右边走。估摸着是去那边了。
陆燕绥当即道:你跟着我们,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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