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晚上,气温骤降,祖母没留意。
第二天起身便浑身酸软,发起了烧。
婆婆熬好姜汤和汤药,端到祖母房门口,轻叩两下。
“妈,药准备好了,趁热喝。”
里面没有声音。
婆婆把托盘放在门槛内侧,又说:“点心也热着,喝完药再吃。”
公公走过来,低声劝她:“进去陪陪她吧。”
婆婆在那扇半掩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手指攥了攥衣角,轻声说:
“我放这儿就行了,她自己知道喝的。”
“你就进去说两句。”
“长林……”她抬眼看了看那扇门,声音低下去,“我进去她不一定高兴。”
公公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婆婆对房里嘱咐了一句“好好歇着”,转身退开了。
我走进屋,替祖母擦了额头,备了温水放在枕边。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祖母闭着眼,半晌说了一句:
“这宅子太大,平日里冷得很。”
我刚想接话,她已经翻过身去,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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