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有多荒诞。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能用法术找路么?非得抱着我乱走?”在又一次回到原点后,付语娆忍无可忍。她实在不知道再这样乱搞下去,她们会困在里面多久。
鱼怜相却是灿烂一笑,无赖道:“不能哦。既然说了是你指路,那我是万万不会插手的。”
“走到死也不插手吗?”
鱼怜相轻浮道:“那就走到死咯。”
一下噎得付语娆说不出话。
“你带我来这到底什么目的?”付语娆面色不善。如果是让她探路,那鱼怜相完全没必要抱着她走;但如果不是让她探路,带着她这么个累赘做什么?
鱼怜相道:“随便玩玩随便看看,还能有什么目的?”
付语娆明显不信,道:“你再这样跟着我漫无目的到处乱走,就不怕耽误正事么?”不对,嘴快了,她能有什么正事。付语娆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腹诽着:这鱼怜相大老远跑来东州,多半是得了什么害人的法子,这样耽误她一下不是正好?
嗯,说干就干。
付语娆软了神色,轻声细语:“不好意思,是我急躁了,没事,我们慢慢走。”
鱼怜相嘴角微扬,忍不住轻笑出声:“好”。她活了那么多年,哪里看不出来付语娆的小心思。
不过……随她罢。
鱼怜相深深望着怀中人,暗叹,只要是她指的路,再怎么走终究也会走到终点,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或许是心底有了主意,付语娆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起来,指路也更有干劲了,觉得哪边不可能就指哪边:“那边。”
鱼怜相幽幽道:“确定?”
付语娆啧了一声:“是你叫我指路的,这会又不信我了,我不指了。”
鱼怜相无奈:“好吧……既然是你指的,我听你的就是。”说罢抱着付语娆朝她所指的位置移动,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杂乱无章,基本是在林中乱窜。
但大抵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纵使付语娆有意捣乱,还是叫鱼怜相成功穿过了那一片阵法,来到了终点。
烟雾消散,阵法破碎,豁然开朗。
付语娆不耐地抬起头,却瞧见了足以叫她瞠目结舌的一幕。
葱郁的树林一瞬间化作枯木林,干秃的枝干杂乱交错,皆挂着妖魔,有活的、有死的、有早已干瘪的、也有奄奄一息尚存一口气的。但这都不是最叫她惊愕的。最叫她惊愕到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一片焦土上,妖魔之间,千万缕法力丝线交织处,一具早已辨不清身份的干尸悬在半空中,残破的碎布在其上飘荡,满是污垢。是修士!是以一己之力束缚这片土地上所有妖魔的修士。
可她却从未听说过。
“这是?”付语娆转头看向鱼怜相,身体随着鱼怜相的松手,缓缓落地。
可鱼怜相却是置若罔闻,只怔怔地望着不远处那具干尸。
“婉兮……”鱼怜相艰难挪着步子,一点一点向着那干尸靠近,却又在将要碰到时乍然止步,脸上是看不懂的神色,或哭或笑,悲喜交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遇卿·婉兮
犹记得那一年,人间芳菲,仙山粉黛无数,一次设立于万山花海中的仙门大比。
“这次怎么设在这儿?”
人群之中,窃窃私语。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人故作高深。
“你知道?”一群人闻风而动,推推搡搡挤了过来,“快说说。”
那人摇摇头,淡定的伸出三根手指:“三两银子。”
众人瞠目,随即震怒:“你怎么不去抢!”
那人轻笑,摆摆手:“爱听不听,我就这个价。”
众人对视一眼,一狠心,咬咬牙凑出了三两银子,“呐,说吧。”
那人却是轻笑:“诸位怕是弄错了吧,我说的是,一人三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