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夕有些心慌,她现在害怕跟盛玄单独相处。
盛玄坐到床边,一只手托着药碗,一只手照顾着她坐起来:“自己身体什么样不清楚吗?大热天的跑出来跟人打架,也是真够娇气的,还能中暑。”
语夕:“我中暑了?”
盛玄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她唇边:“是,娇滴滴的,扮做一副男人样子也是娇滴滴的。”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有人说她娇弱她只会不爽,但“娇滴滴”的形容从盛玄嘴里说出来,让她很不好意思,很想埋着脸消失在人间一会儿。
喝了一口药,语夕忙道:“我自己来吧,现在不晕了。”
盛玄也没坚持,把药碗放到她手里,看着她一口闷了半碗药,然后苦的脸都皱起来的小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笑你可爱。”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语夕听了都很是受不了,只觉心尖上一阵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跳舞,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我打算去城外农庄上散散心,一起去吗?”盛玄道。
语夕还没飘下来:“什么?”
“看你可怜,既然不耐暑夏,便随我去城外玩几天,如何?”
语夕这才清醒过来,然后她发现自己陷入了这辈子最大的纠结之中。
这个邀请,如果拒绝,会不舍得,如果不拒绝……又只会更难受而已。
“这阵子,你是不是在躲着我?”看她一直不说话,盛玄有些不耐了。
“没、没有。”
“没有吗?请你过来陪乾儿解文,你说肚子疼,叫人提醒你该练字了你干脆一句话也没回复,”盛玄凑近她一些,“郡主,我得罪你了吗?”
语夕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一阵心猿意马,却又掩不住的失落,半晌,她才慢吞吞的开口:“我与盛师,是熟到需要整天待在一块的关系吗?”
盛玄脸色一白,唇上也没了血色,然后像是用了很大的劲儿强忍了怒火,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带着颤音:“我问你,去还是不去?”
语夕被她这个反应吓到了,脱口而出:“去。”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看到她就紧张,心跳的厉害,在旁人面前没有的羞涩都会在她面前展现,看不到她又会难过,恨不得梦境里也全是她。
古人说有美人可倾国倾城,她还不屑,说一国一城里不可能所有人都为一个美人着迷,大家审美又不一样,这道理也可以类比为:正如一个男人不可能为另一个男人着迷,一个女人也不可能为另一个女人着迷一样……然后她就碰到了白迎雪文绢雅,然后她就多注意了盛玄。
盛玄这个人,一堆毛病,脾气不好爱生气,口损嘴欠爱招摇,除了长的好看,就没有……优点也还是很多的,很聪明,字写的好,会画画,擅鼓琴,据说她还会跳极其考验功底的东风拂衣境,只不过从来没有人见过。
这么一想,喜欢她,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单纯的喜欢,会嫉妒北都郡王吗?
白迎雪就不会,她崇拜盛玄,也不会介意盛玄与夫君怎么怎么样,语夕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一开始就发现自己的喜欢逾矩了。
因此这份心思不能跟任何人说。
她的勇气和无畏在这种时候都不作数了。
“王妃,东西都准备好了。”
盛玄点点头,让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进了内室,径直走到衣柜前,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打开了这不常用的物件。
最上层放着一个小木箱,她翻出贴身的钥匙,把木箱打开,看着里头的东西久久不动。
那是一块护心镜。
从旧铠甲上取下来的,放的时间久了,已然有了锈迹。
……
我们是熟到需要整天待到一块的关系吗?
她苦笑一声,把箱子又锁好,小心的抱了出来。
拥有着独此一家张扬华丽的马车在安王府门前停下,马车里的人抬起一根手指掀起车帘,看到了门口一脸傻笑的闻人语夕,以及她身边神色有些无奈的闻人翩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