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未经本人同意,私自收集我的dna信息属于违。法行为。”
随后,她看向南栀,为即将出口的话而迟疑,直到她看见南栀唇畔露出的笑意,那双温柔眼睛凝视着她,似认同似鼓舞,对她轻轻颔首。
她再度启唇时,因此获得莫大的勇气:
“其次,我的母亲名字叫农若兰,她已经离世了,就葬在坤城郊外的墓园,我逢年过节都会去看她。”
满座哗然声更盛。
“卧槽,这哪来的勇士,居然敢这么和霍山岳说话?牛!”
“我的天,她这是铁了心不回霍家,这下精彩了……我第一次见有人敢这样拒绝霍伯伯,别说,还挺爽的,爱看。”
台上的霍山岳黑着脸,觉得她真是疯了,竟然在霍家的权势和一个无凭无据的农村女人之间,选择了后者作为她的母亲。
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陡然倾泻,他像遮天蔽日的雷云,声音炸响在所有人耳中,要将自己的铁律刻进旁人的认知中:
“农若兰怎么算你的母亲!你母亲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就是南栀!”
谢晚菱强撑的身躯因此一震,下一瞬,一只有力的掌心坚定地按在她后背,陆明漪从她身边起身,与她一同踏入这炽热的白浪中。
“霍先生这是认亲还是逼亲?今天在夫人生日宴众目睽睽指定一个女儿,明天该不会又要在其他宴会上,再强认别人家的儿子吧?”
陆明漪淡然冷静的声音,也通过话筒稳稳扩散出去,如冬日暴雪,顷刻覆盖陆地山岳,将世界变得寂静。
霍山岳神色中已有怒意,鹰隼般的目光透露出强烈压迫感:
“霍家家事,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陆明漪却不为所动,甚至笑了下:“对霍家,我确实是不相干的外人。”
掌心牵着的手始终坚定回握,那双琥珀色眼瞳更是始终凝视着她,陆明漪因这份坚定的爱而底气十足:
“但我是谢晚菱的内人,我最见不得别人欺压我妻子,就算霍先生自称她父亲,也别想越过我,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霍山岳面色黑如锅底,没想到区区一个港商,也敢唆使他的孩子违逆他:
“内人?你用什么手段欺骗她,占据今天的位置,你自己清楚——”
“我们霍家绝不可能有你这种不择手段、贪婪无度的媳妇。”
陆明漪看见他眸中淬出寒铁般的烈意,原本淡然自若的心绪刹那间漫开涟漪。
……霍家查到了什么?
想起霍凌霄之前在山间民宿警告她的话,陆明漪面上不动如山,内心却有刹那怔忪,霍家……查到了慕雨薇?
她的沉默落入谢晚菱眼中,激起女生更强烈的怒意。
陆明漪在陆家那种艰难环境中长大,能活下来、走到今天,已是极其不易,为什么总有人要苛刻地指责她不择手段?
陆明漪为了活,为了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哪里有错?又怎么算的上贪婪?难道要她默默被宋清涵欺负,乖乖去死让出位置才是对的吗?
谢晚菱抢过话筒,再不惧霍山岳咄咄逼人的恐怖气势,毅然道:
“陆明漪是我选择的妻子,是我决定要共度一生的人!”
“霍先生,在我们的婚事里,你才是没有资格指手画脚的陌生人!我们今天来到这,是为了给南栀女士庆生,但现在看来,这里不欢迎我?”
她丢下话筒,拉着陆明漪就要走。
满座宾客寂静无声,震惊地看着这急转直下的剧情。
陆澄在漆黑角落中,怔怔看着聚光灯下的两人。
谢晚菱竟然真是霍家千金?如今竟还是霍家上赶着认亲,而这泼天权势,她却不屑一顾?
她的底气是陆明漪吗?她知不知道陆明漪有再多的钱,也无法与霍家的权势相提并论?
然而她视线却无法从那两道并立的身影上挪开。
想起从前的每次,谢晚菱与旁人起争执时,小事她便将谢晚菱拉开,劝她脾气别那么大,总在意这种小事输赢,未免小家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