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一口一个方总。
罗村长眯着眼听了半天,忽然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端着杯子绕到方信杰身边,一屁股坐下,胳膊很自然地搭上方信杰的椅背,酒气混着烟味扑过来。
“方总啊,”
他打了个酒嗝,凑近了些,“土地的事情,其实好说。”
他用杯子底在桌上点了点,发出闷响,“我可以帮你们压价,低个二三十万都没有问题。”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方信杰眼前晃了晃,又压低嗓门,眼睛却往四周瞟了一圈,“当然,该有的好处,我还是要有。”
包间里一时安静了,旁边的李厂长装作没听见,低头夹菜。
方信杰端着酒杯,看着罗村长那张红得发亮的脸,笑了一下。
他知道,这话半是酒劲,半是真心。
二三十万是饵,好处才是钩。
过了片刻,他和罗村长的酒杯碰了一下:“罗村长,你这话我记下了。
来,先喝酒。”
等到两人喝了酒,他才不动声色问罗村长,“罗村长,你说的好处费,大概要多少。”
既然对方敢这样说,他就敢这样说。
罗村长笑了笑,看似喝多了,实际很清醒,他伸出手指,“压下的价格,我要一半,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