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自己小时候,在老家的村子里,那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什么都能干成。
后来呢?后来他考了个本科,换了四份工作,最后来到这里钢铁厂工作。
李婉突然凑过来,头靠在他肩膀上。
她的头发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廉价的那种,但黄文普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
电视机嗡嗡地响,广告开始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推销理财产品,说什么让爱不留遗憾。
“要不,”
李婉小声说,“你去考个证?我妈说电工证也行,好歹是个技术。”
黄文普没说话,他想起上个月去李婉家吃饭,她爸全程没正眼看他,只在他递烟的时候抬了抬下巴。
她妈在厨房里跟李婉嘀咕,声音压得低,但他听得清清楚楚:“就这条件,你图什么?图他在钢铁厂工作?图他租房子?”
那天晚上回来的路上,李婉哭了一路,他一直说会好的会好的,说到最后自己都不信了。
后面的生活,他面对的压力,其实也不小,但还没有办法对女朋友说。
他是男人,有些事情只能是男人自己扛,给自己女朋友说,那是没有出息的表现。
电视里演到一对外地小情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女的突然说想家了,男的把最后一口汤留给她。
黄文普盯着屏幕,忽然觉得眼眶发酸,这不就是自己。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