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又躲开一辆横在路中间的叉车。
她听见远处的车间里有机器在响,节奏很慢,像是什么东西被反复切割,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老楼果然旧,墙上贴着一张过期的安全标语,红纸褪成了粉红色,字迹模糊,只能认出生产两个字。
她扶着栏杆往上走,二楼的走廊很安静。
她走到最里头那间,门是开的,门框边的牌子上印着经理办公室几个黑字。
下面是拼音,但拼音已经掉了两个字母,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从他的肩膀和不断敲桌面的手指来看,电话那头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周翠在门边站了片刻,环顾四周,墙上挂着的企业荣誉牌匾歪了一角,角落里的发财树只剩三片黄叶子耷拉着,茶几上摊着半张没吃完的外卖,苍蝇在上面盘旋不去。
“行,我知道了,再宽限三天,就三天。”
中年男人挂了电话,转过身来,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女人。
他的目光在周翠身上迅速扫过。
“你是……”
刘经理皱起眉头,手指下意识地去摸桌上的烟盒。
他不认识周翠,不知道她是谁,还有过来的目的。
周翠走进屋,这才对男人说道:“你是刘经理吧,我是从广丰公司过来,你这边欠的债,该还给广丰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