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周翠等了半天,陈主任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报告。
他慢条斯理地摘掉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目光这才落到周翠脸上。
陈主任问了一句,“知道我叫你回来做什么?”
周翠摇摇头,猜测着说道:“是广丰那边那笔吧?三十八万的尾款,拖了快半年了。”
她是业务员,那笔单子是她跟的,生产和出货以及验收,一切顺利,偏偏到了付款环节,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电话能打通,但永远是在开会,出差了等等理由。
下周复下周,拖得她每次打电话前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陈主任没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广丰那边,你跑了几趟了?”
“五趟。”
周翠答得很快,这个数字她刻在脑子里,“上个月还去过他们厂里,门卫说张总去外地学习了,等了三个小时也没见着人。”
她说这话时,知道那笔债务从年前拖到年后,从春天拖进夏天,像一块越来越沉的石头压在她肩上。
公司里私底下都传,广丰那边资金链可能出了问题,这钱怕是悬了。
陈主任今天专门把她从外面叫回来,还关了办公室的门。
这架势,怕不是要让她加把劲,而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彻底甩给她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