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色的,但现在已经看不出颜色,袖口和前襟都是油渍,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旧衬衫。
一个瘦削的男人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来来回回地搓着烟纸,烟丝窸窸窣窣掉了一地,他浑然不觉。
“厂长,工资什么时候发?”
这时一个工人问李厂长,问话的是个圆脸的中年女人,“上个月就说快了,这都又快过一个月了,我家孩子下学期的学费还没凑齐,学校老师前天来家里问过了。”
旁边一个靠着墙根的男人接话:“可不是嘛,我老婆糖尿病那个药,断了两天了,我去卫生院赊账,人家不给赊了,说我上回的就还没结。”
又有人嚷起来:“厂长,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们不是不干活,机器早停了半个月了,天天在这儿耗着,算怎么回事?”
李厂长看看刘放思,提高了声音,“大家静一静,这位是镇政府的刘镇长,今天刚到我们镇,第一站就来了猪肉加工厂,这说明什么?说明镇里重视我们厂。
大家放心吧,刘镇长年轻有为,肯定会想办法解决大家的工资问题。”
他说到大家放心吧这几个字时,自己的声音反倒低了下去,像是连他自己都不信,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加快语速甩出去的,“有什么困难,大家都跟刘镇长反映,刘镇长心里有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