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冷库的电费都欠了三个月了,昨天供电所来拉的闸,里头还有两吨肉,再不出货就全臭了……”
他话没说完,门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人骂骂咧咧的,夹着铁桶滚在地上的咣当声,小窗啪地关上了。
门口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个胖男人忽然站起来,一脚踹在铁门上,铁门闷闷地响了一声,震得门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我不管!”
胖男人嗓门很大,他嚷嚷起来,“我家里还等着这钱给孩子交学费,今天不见到钱,谁也别想走!”
刘放思站在人群外面,他的眉头皱起,情况看起来已经很严重了。
他看见旁边一个年轻男人蹲在地上抽烟,年轻男人的三轮车斗里只有两头猪。
刘放思走过去,问了一句,“你们这往常不这样吧?”
年轻男人抬起眼看了看刘放思,大概觉得面生。
“往常?”
他嗤了一声,“往常准时结账,比镇政府发工资还准时。
就这几个月,先是说资金周转,拖五天,再拖十天,现在你看看,干脆门都不让我们进了。”
他对刘放思说道,“我这两头猪,饲料钱都赊着呢。
再卖不出去,回去就得杀了吃但我家哪吃得了两头猪?”
他说话的时候,旁边几个男人都凑过来。
一个络腮胡子接话道:“听说厂里跟县里签了合同,肉都送过去了,货款却一直没回来。
李厂长前几天还拍胸脯说没问题,结果人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