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西县!
周山崇在酒店房间接着电话,他的对面坐着田意峰。
要是谢玉萍和张岗在这里,肯定有些诧异,田意峰不是说和周山崇不熟悉,人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田意峰坐在椅子上,看着周山崇打电话,也没有打断他。
“对,局长那个位置,现在盯着的人可不少。
我能帮你递话,但有些事情,得你自己把诚意做足了。”
周山崇听那边说了几句,又告诉对方,“五十万,这个数你回去掂量掂量,不是漫天要价,行情就这样。
你要是觉得行,我们再往下谈。”
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片刻,又说了些什么。
周山崇对那边说道,“那你想好了再找我”
,说完这句话,他挂了电话。
周山崇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这才扭头看向田意峰,“那边对局长位置有兴趣,我告诉他,要五十万才能拿到这个位置。”
田意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几秒才开口,“我介绍给你的这几个人,都找过你了吧?”
“找了。”
周山崇把烟盒摸过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
地一声点燃,“一个一个来的,时间都错开了,不会碰见。”
他说着,吐出一口烟雾,透过那层薄薄的烟气看着田意峰。
“十来个人,”
周山崇对田意峰说道,“你倒是真敢介绍。”
“不敢不行。”
田意峰不动声色,“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以后想干都没得干。
这些人不是傻子,他们肯来,说明他们也看明白了。
这趟车再不上去,就永远上不去了。”
“一个人五十万,”
周山崇慢悠悠地说,把烟灰弹进缸里,“十个就是五百万。
你介绍了多少?我算算。”
“十三个。”
田意峰说,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两个还没来,剩下的都到了。”
“十三个。”
周山崇反复了两遍,然后轻轻笑道,“六百五十万,这里面有你自己那份,有我那份,账面上的数你自己会算。”
田意峰没接话,六百五十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放在银行里存定期,利息够一个人在小城市过上不错的日子。
可这笔钱不能存银行,不能买房,不能买车,不能有任何一笔转账记录。
“做完了这一笔,”
田意峰做出了决定,“我们两个人,就该跑路了。”
对他来说,既然要骗那几个人的钱,骗了后自然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连自己在县政府的工作也不要了,要不然他也不敢这样做。
这也没有办法,他赌钱输了,输了一大笔,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想出这个骗人计划。
现在就等那些人上钩给钱了,对他来说,谢玉萍和张岗只是其中一家而已,他要骗的可不止是这一家人。
一家五十万,对他来说并不多,但加起来,金额就可观了。
等到拿到这些钱,不跑路是不可能的。
至于跑到哪里,他不会告诉任何人,就连周山崇,他也不会告诉对方。
他跑到南方去,找个没人认识他的小城市,重新开始。
他听说那边的赌场更多,但这次他不会再上桌了。
他想过很多次跑路之后的场景,但每一次的结局都不太一样。
有时候他觉得可以开个小店安稳过日子,有时候又觉得自己迟早还得赌。
赌这种事,沾上了就很难戒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输掉自己的全部家产,房子都输了,只不过那些人还没有来要房。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进赌场的那天,那是三年前,他跟着一个朋友去办事,晚上被拉去了一家地下赌场。
他本来只是想去看看热闹,但看着看着就手痒了。
第一把他赢了三千块,那种感觉,钱来得太容易了,像天上掉下来的。
他
觉得自己的脑子比那些赌徒都好用,觉得可以靠这个发财。
后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
他欠了将近两百万,借了高利贷,跟亲戚朋友也借了一圈。
每个月的工资刚发下来就转走了,连利息都不够。
他老婆一年前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说等他改好了再回来。
他连给她们娘俩打生活费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改好。
周山崇就是一个骗子,他来到东江县,和田意峰第一次接触,田意峰就发现了。
但他没有揭穿周山崇,而是利用这个人,来完成他的计划。
周山崇心里也清楚,没有他的配合,不可能骗到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