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怎么不上来？”

话出口时，她的余光瞥了一眼江森。

江森站在两步之外，身形半隐在窗帘投下的暗影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老八问了一句让白秀兰后背骤然绷紧的话：“小区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有没有警员在？”

白秀兰的呼吸几乎停了一拍，她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老八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已经发现这屋子里有警员？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心跳就加快了。

江森这时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了个口型，示意她冷静。

接着他又比划了一下，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朝手机的方向轻轻摆了摆。

意思是用脑子想想，他不可能知道警员在家里。

白秀兰定了定神，脑子重新转起来，江森说得对。

老八要是真知道这屋里有警员，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

以老八这些年混出来的经验，知道被警员盯上，第一反应绝不是打电话确认，而是直接掉头走人，有多远跑多远，连手机卡都可能当场扔掉。

他现在还在小区门口站着，还在打电话问，恰恰说明他不知道。

他只是嗅觉太灵敏了，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准到底是哪里不对，所以才在最后关头停在小区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