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政府接待宾馆!
雷哥没接话,又看了一眼车外。
老魏已经消失在对面的巷子里,跑得比谁都快,好像身后有人在追他。
雷哥嘴角动了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冷笑,他把手里的烟头弹出车外。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也包括他。”
雷哥的声音不高,但车厢里几个人都听出了分量,后排平头青年意识坐直了身子。
他跟了雷哥很长时间,知道他这种语气意味着什么,不是随便搞点事情,是真要动真格了。
他压低声音问:“雷哥,我们要怎么做?”
雷哥没回答,只是偏过头,盯着宾馆大门的方向。
门口停着的警车,车顶的警灯已经关了,但车身那白蓝相间的涂装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扎眼。
几个穿制服的警员站在里面,有的在抽烟,有的在低头看手机,还有一个年轻警员正拿着对讲机说话,时不时抬头看看楼上亮着灯的窗户。
平头青年顺着雷哥的视线看过去,心里明白了。
那个杨乐阳,肯定就在这宾馆里,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多警员,肯定被这些警员看着。
楼下既然有这些警员,楼上肯定还有。
平头青年挠挠头,想了半天,还是摇头:“雷哥,我真没办法。
硬闯肯定不行,那几个警员身上肯定有枪,而且一喊支援,我们全得折进去。”
就算他们自己有枪也不行,他们干不赢警员。
雷哥没说话,视线在车里扫了一圈,看向司机。
司机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刀疤,看着很凶。
他见雷哥看过来,连忙摆手:“雷哥你别看我,我脑子笨,除了开车,就知道喝酒打架,这种动脑子的事我不行。”
后排两个年轻人也跟着摇头,一个说要不等等,等杨乐阳出来再动手,另一个说要不明天过来。
雷哥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抬手打断了他们,骂了一句:“都是废物,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
车厢里安静下来,平头青年这时说道,“雷哥,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知道雷哥肯定有办法,不然不会这样问。
雷哥没急着回答,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在烟盒上磕了磕,慢慢点上。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的脸在明灭的火光中忽隐忽现。
“他们守在这儿,是因为没出事,要是出了事呢?”
他吐出一口烟,“比如,别的地方出了更大的事,需要他们过去帮忙。”
阿斌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雷哥,你的意思是调虎离山?”
雷哥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宾馆方向:“要让他们乱起来,乱到顾不上盯着杨乐阳。”
这是他想到的办法,也是最好的办法。
他说完那句话,没等任何人回应,已经拉开了车门下车。
平头青年跟着朝后座的人摆了摆下巴,大家便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下去。
一行人从宾馆侧面,贴着墙根走,脚步放得极轻。
宾馆侧面是一条窄巷,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一辆落满灰的自行车。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远处垃圾桶飘来的酸腐气,但没有人皱眉。
他们很快看到了小门,老魏说得没错,这门确实隐蔽,藏在锈蚀的铁皮招牌后面,不仔细注意可能都看不见。
小门是灰色的,和墙几乎融为一体,也没有门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锁孔。
这里也没有人从这里进出,似乎这个小门已经被废弃了。
雷哥站在小门前,没急着动作。
他先侧耳听了听巷口方向的动静,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引擎声。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从那扇门一直扫到宾馆楼上几层亮着灯的窗户。
其中一扇也许就是杨乐阳的房间,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他从裤兜里摸出老魏给的那把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雷哥停顿了一下,手指稳住,微微拧动。
锁芯有些涩,像是很久没被转动过,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机械结构的咬合,他加了一点点力。
“嗒。”
一声轻响,锁开了。
雷哥心里松口气,这把钥匙没有问题。
他没有立刻推门,把钥匙抽出来,重新攥进掌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平头青年点了点头,其他人也都绷紧了身体。
雷哥转回头,把手按在门上,开始推开小门。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移动。
小门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摩擦的感觉从掌心传来,铁门和墙壁之间那点空隙一点点扩大,推到能侧身挤过的宽度时,他停了。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侧身往里探了探头,让眼睛先适应门后的黑暗。
视线里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