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七天了啊!
李安真的觉得自己这两辈子,都没这么拼过。
前世在公司加班,顶多是盯着电脑屏幕头晕眼花,回家倒头就睡。
虽然最后猝死在了公司工位上,但好歹也有个上班下班的时间啊!
现在可就倒好。
白天在工地上盯施工,看着那几千上万号人抡锤子挖沟渠,他得确保每个工位都有粮发、有钱拿。
晚上回到了状元府,还得对着堆成小山的账册算账。
哪个商号的欠款要优先清……
哪些钱庄的烂账该怎么核销……
通宝券的三十天兑换缓冲期已经过去了五天,兑了多少、还剩多少、国库的银子够不够兜底……
这一笔一笔的,全都是数字账目。
而此时在他的身边,却是坐着一个比他还拼的人。
刘婉清。
这丫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自从经济崩盘那天送来五十万两黄金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国舅府。
白天帮李安统筹各商号的损失报表,逐条核实每家铺子的实际亏损。
晚上帮他整理善后方案,把每一项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字写得比李安好看十倍不止。
而且算盘打得比户部那帮老油条都快。
李安有时候抬头看她一眼,都觉得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当初被国舅老爹派来施展美人计的大小姐?
金大牙端着一盘瓜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李安埋头写字,刘婉清埋头打算盘。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座账册堆成的小山。
“大人。”
金大牙嗑着瓜子,靠在门框上,表情非常微妙。
“您这哪是在救国啊。”
“嗯?”
“这分明是红袖添香、金屋藏娇啊。”
李安头也没抬。
“滚。”
“嘿嘿。”
金大牙咧开嘴,露出两颗招牌金牙。
“小的说的是大实话嘛。”
他朝刘婉清挤了挤眼。
“刘姑娘,您这都住了快一周了,国舅爷那边就没催您回去?”
刘婉清面不改色,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催了。”
“那您?”
“我说我在审账。”
“审了一周?”
“大齐的账很多。”
金大牙刚想再说什么,李安一支笔甩了过去,正好擦着他耳朵飞过。
“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你去修城墙?”
“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金大牙嬉皮笑脸地溜了出去。
走到门外,他还回头冲着书房竖了个大拇指。
也不知道是竖给谁看的。
“大人,西城粮铺的李掌柜说,他手里还压着三万两面值的通宝券,想按六成兑。”
刘婉清头也不抬,手里的毛笔刷刷地写着,仿佛刚才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告诉他,八成,一分不少。”
李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朝廷说了八成兑换,就是八成。谁敢私自压价,就是在挖朝廷救市的根。”
“好的。”
刘婉清应了一声,在册子上又添了一笔。
“那南城通济钱庄分号呢?昨天有一伙人闹事,要砸柜台。”
“金大牙去处理了。”
李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带了三十个人过去,说是保护钱庄财产安全。”
“三十个?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
李安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金大牙是怎么‘保护’的吗?他让那三十个弟兄全都排在柜台前面,一人存一两银子。”
刘婉清愣了一下。
“存钱?”
“对,存钱。三十个人排着队存钱。后面排队闹事的百姓一看!哟,这么多人来存钱?那说明钱庄还是靠得住的嘛。”
“然后呢?”
“然后那帮闹事的人自己就散了。金大牙那三十两银子,存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