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陆通判,你们可不能这样草草了事啊!”
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就堵在县衙门口,将要上衙的陆通判给拦下来。
“李铁是我们陈参军的义弟,如今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们总要给一个交代的?”
“你们要是不想查的话,就将此事交给我们来查。”
陆通判头疼道:“陈管事,李铁的事情没什么可查,就是酒后摔死!”
“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柏河县的县务?”
“别说是陈参军了,就是石知府来了,那也……”他顿了一下,改口道:“除非他拿到石知府的手令,不然你们就老实点,滚回去府城呆着!”
陈管事脸色一青,咬牙道:“陆通判,敢问这是您的意思,还是柳县令的意思?”
陆通判挺起胸膛道:“这是我们柳县令的意思!”
石知府就只有一个宝贝闺女,谁不知道石知府把他们柳县令当亲儿子看啊?
而且他们县令的两个儿子里,有一个是姓石。
石知府的石。
陈管事呕得不行,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还真拿柳县令没办法。
“行了,你回去吧。”陆通判见他脸都绿了,便放缓语气道:“我们真不是敷衍你们,而是李铁真的是死于意外。”
“我知道你们是怀疑秦家,可我们调查过,李铁死的时候,秦家的人有两个在百草堂,两个在客栈,都是有人可以作证秦家的人当晚都没有出去过。”
“李铁和陈参军有什么目的,咱们都门里清,但你们也别把手伸得太长了,毕竟我们柳县令的脾气可不好。”
“你说吧?”
陈管事还能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陆通判,直接甩着袖子转身离开了。
陆通判鄙夷的笑了笑,也不知道京城那边的人给陈参军许下了什么好处,偷鸡不成蚀把米后,还敢跑上门来威胁他们县衙。
真当他们柏河县好欺负?
将人赶走后,陆通判心情好了不少。
他背着手,嘴里哼着小曲往县衙里走进去,刚走没几步,就碰上了步履匆匆的高拱。
高拱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到了陆通判。
陆通判被撞了个后仰,他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子,伸手把人拉住,气愤道:“高捕头,你赶着去投胎呢!”
“哎哟,抱歉抱歉……”高拱连忙把人扶住,不好意思的笑道:“怪我,都怪我!”
“县令大人有件急事让我去办,我这儿心里太着急了,都没看到您往这边走。”
陆通判拍了拍衣袖,道:“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
“还不是贩卖私盐的事情。”高拱想着柳县令没让自己保密,便老老实实的说道:“说是道州那边扣下了咱们一批私盐,县令大人让我去道州查看了一下情况。”
陆通判闻一怔,道:“道州那边好端端的为何要扣下咱们的盐?”
“还能为了什么,因为咱们的盐比他们的便宜几文钱呗。”
高拱说的便宜几文钱,可不是说比官府定的盐价便宜几文钱,而是指他们卖的私盐比江南一带私下贩卖的私盐还要低上几文钱。
为了打开江南一带的商路,他们这边可是咬牙定了一个低价,一斤盐只要三十九文钱!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运过去的私盐偶尔就会被道州拦下。
而这次恰好扣下的两车盐是他们柏河县的。
所以柳县令才让他过去道州一趟。
陆通判纳闷道:“道州平时做这事的时候,不是会避开咱们柏河县吗?”
道州知府是清楚他们县令和石知府的关系,所以每次扣下私盐时,都会有意给他们放行。
怎么现在突然扣下了他们两车私盐?
高拱也想不明白,他说道:“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县令大人让我过去一趟,能把两车盐要回来的话最好,要不回来也无妨。”
重点是要搞清楚原因。
“那你赶紧去吧。”
陆通判一松开手,高拱就三步并一步的跑了出去。
陆通判想了想,转头去找了柳县令。
“大人,道州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坐下说吧。”柳县令起身走出书案,沉吟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江南一带也出现了义军。”
“义军?”陆通判心里一惊,“河南道的义军都混到了江南一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