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谢宜歌吞了吞口水,耳尖已经悄悄泛红,只听到自已的声音颤巍巍的问道:“都,都有谁?”
“最受欢迎的当然是皎如玉树的——六皇子李贤弘,以及太傅府大郎君——典雅君子刘允仁,以及排名第一的清河崔氏宗子崔聿棠,清雅矜贵,俊美无双。”
听到崔聿棠三个字时,谢宜歌心鼓如雷,果然有他!她眼神掠过谢镇,心痒难耐的压低声音说道:“我下次再过来找你。”
回去的路上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温暖的光。谢宜歌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退散,她的脑海仿佛被打开了一扇禁忌之门。
“小姐,您的脸怎么这么红?”碧春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谢宜歌干咳一声,正色道,“就是……有点热。”
碧春:…………现在春寒未消啊。
“主人,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嘟嘟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闭嘴!”谢宜歌恼羞成怒,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嘟嘟,你不是有吃瓜功能么?能帮我看一下这个十七娘是什么来头?”
“主人你第一次主动找我办事哦!”嘟嘟更加兴奋了,“我看看……十七娘,是个逃荒的孤儿,五岁时被你娘亲所救,自那时起就一直跟着你娘亲了。她是受你娘亲影响最深的人,啧啧,难怪思想这么开放!”
它顿了顿,忽然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哇哇哇!大瓜来了!她居然是六皇子李贤弘的情人!”
“噗——”谢宜歌这回真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她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那位妩媚动人的女子,竟然是……六皇子的情人!?
“漂亮姐姐就是能干,一上来就玩大的!”嘟嘟啧啧称奇,“跟主人您的审美真是不相上下!不过肯定是您亲亲的崔郎君更帅,这波我站崔郎君,我决定当他的颜粉!”
谢宜歌在嘟嘟的吵吵闹闹中,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她放下茶盏,心中对母亲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娘亲身边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次日,国子监散学时分。
周玄安背着书袋从丙班的学舍走出来,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倚在门边,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正是张之意。
“玄安兄!”张之意一见他,立刻将折扇一合,张开双臂迎了上来,“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周玄安笑着与他抱了抱。这家伙不知被他父亲用了什么方法,竟然也挤进了国子监,虽然在丁班,但好歹也算是同窗了。国子监课业繁重,他们平时没什么机会碰面,今日倒是在门口遇上了。
周玄安忽然想起自已与崔聿棠的望江楼之约,灵光一闪:“之意兄,今日我做东,在望江楼请了聿棠兄,你也一道来?咱们都是东临书院出来的,算是旧识,正好热闹热闹。”
张之意自然欣然应允。他早就想结识那位名满京华的清河崔氏宗子了。在东临时,崔聿棠实在过于低调,他虽有耳闻,却无缘深入结交。更何况——能在望江楼用饭,本就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酉时三刻,望江楼三楼雅间。
北面是一整排的落地窗,窗外延伸出去一个临水的外阳台,以琉璃为栏,水天一色。低头望去,还能看到已经点亮灯的花船从楼下缓缓驶过,船上的灯笼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宛如一幅流动的画。
周玄安与张之意先到一步,正在外阳台上品茗闲话。窗外曲江池水波光粼粼,暮色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玄安兄,这望江楼果然名不虚传。”张之意环顾雅间陈设,赞道,“光是这阳台的景致,便值回酒钱了。”
周玄安笑着给他斟茶:“我也是头一回来,还是托了宜歌的福,她推荐的此处。”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侍者推开门,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门外。崔聿棠一身天青色直裰,玉冠束发,眉目清冷矜贵,如画中仙人。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举步入内。
“聿棠兄来了!”周玄安起身相迎,“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而在隔壁雅间,谢宜歌正透过那面特殊琉璃,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他来了。
她忍不住上前两步,痴痴地看着那人。以前在东临时,她总是偷偷看他,却从来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注视他。而此刻,隔着这面琉璃,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一回。
她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