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冉:“好好好,我给,要多少?”
顾砚辞:“你看着办就行。”
林希冉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口菜塞进嘴里,放下筷子,开始收拾碗筷:“明天开始给你发钱。”
顾砚辞看着她把碗碟叠在一起,乖乖帮她端起一半,跟在她后面。
两人宛如已婚小夫妻一般,做着吃完饭一起收拾的活儿。
她站在水槽前低头洗碗,手指被热水泡得微微发红。顾砚辞靠在她旁边的台面上,接过她洗好的盘子拿干布擦。两个人在同一盏灯下各做各的事,手臂偶尔碰到,总是相视一笑。
当她把最后一个碗递过去的瞬间,灯忽然灭了,整个房子被黑色给吞掉。
林希冉的手还搭在水槽边沿,她眨了一下眼,什么也看不见。
“跳闸了?”她问。
“可能是。”顾砚辞的声音往厨房门口移了几步,“你站在那儿别动,我去储藏室拿手电筒。”
脚步声往走廊方向去,越来越远,然后被墙壁挡住。
厨房里如今只剩下林希冉一个人。
今晚是阴天,窗外没有月光,说真的,她忽然间觉得有些害怕。
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震着耳膜。
她数着自己的呼吸,一直期待着男人带一道光回来。
然后她听见了碎裂声。
是瓷器落地碎裂发出的那种响,在完全安静的房子里显得格外大声。
有人碰倒了一只花瓶!
“顾砚辞?”她朝走廊方向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希冉的第六感,觉得情况不对。
说不上来的异样。
如果顾砚辞回来了,他第一时间会开着手电筒过来。
而且听到她喊,他不可能不回应的。
林希冉立马蹲下身,手掌贴着地面摸索瓷砖的接缝,沿着橱柜边沿往厨房门口方向移。
她首先意识到,无论黑暗里的人是谁,她已经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应该先挪去别的地方。
她的每一步,脚尖先落地,确认没有东西,再落下脚跟。每一步都像在试探地面和周围的障碍物。她一边挪动,一边侧耳去听。
客厅方向有动静,像一个人正在慢慢穿过客厅。
但不是顾砚辞的步子!
他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即便蒙着眼睛,都能走稳,而这个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犹豫,像在试探地面的位置。
林希冉能感觉到,那人就是往厨房方向来的。
顾砚辞呢?他从储藏室回来了吗?
林希冉手在颤抖,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走廊那边传来的声音,很低。
“冉冉。”
是顾砚辞!
她刚想回一声,但她想到这个空间里还有个陌生人,立马咽了回去。
三个人待在同一个黑暗的房子里,没有人知道对方在哪儿。谁先出声,谁就暴露位置。
顾砚辞的声音没有再传过来。
林希冉想:想必他也知道了,有个陌生人故意拉闸,且闯入了家里。
一种说不出的紧张顺着她的后背爬上来,像有人用针尖密密麻麻扎她的皮肤。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缩进橱柜和墙壁之间的夹角里。
脚步声停在了厨房门口。
那个人挡住了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在她面前投下一片更深的暗影。
那人站在那里,像在听。
她在夹角里贴着墙,屏住呼吸。
厨房里只有水龙头没拧紧的那一滴水声,悬在寂静上面,一直落不下来。
那人转了一下身,鞋底在地板上磨出一声极轻的响,朝厨房内部走去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林希冉从夹角里滑出来,她加快脚步,但不敢跑。
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她左手扶着墙壁,指尖在墙面上滑过,摸到一幅相框的边缘,又滑过去。她侧身拐过转角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木制家具的边沿,发出一声闷响。
她停下来,没有动。
走廊那头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比刚才快了一些,拖沓的节奏没有了,变成一种更紧的、更确定的步伐。像一个已经确认了目标位置。
她被发现了!
她贴着墙壁蹲下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他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