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永远保持骄傲,你本该如此
而事实上,
倒的确是如云澜所愿,
此时此刻,
洛尘并未发现她如今的异样,
毕竟,他从始至终,可谓都是无暇他顾,
完全没有心思去注意其他,更何谈发现云澜的异样了……
此番,当自己的指尖再一次不小心触碰到,云澜温润如玉、凝滑如绸的细腻肌肤之时,
他不禁呼吸滚烫,喉间发紧,
心脏跳得几乎不受控制,
甚至于,
在云澜看不到的所在,在布条所覆之后,
就连眸色,都似是隐隐加深了几分……
他紧抿着唇,可谓是用了莫大的气力,
方才勉强克制着自己,未曾显露出过多异样来……
……
不得不说,现如今的这般情况,
似乎比先前云澜昏迷之际,自己替她上药包扎时,还要来的煎熬,
当时,他满心只有对云澜如此严重、如此骇人伤势的心疼之意,
根本没心思去多想其他,
唯有不小心触及云澜白皙如玉、细腻凝滑的肌肤之时,
方才骤然生出几分紧张与不自在来……
但此番,当他蒙上眼睛,
在一片漆黑之中,听到面前隐约响起的衣裳布料窸窣之声时,
他便突然心如擂鼓,呼吸乱的惊人起来,
整个人似乎被骤然投入了岩浆之中,燥意上涌,
全身上下、从内到外,都仿佛热的发烫起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
有些不自在地,上下滚了滚喉结,
强行抑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努力装作淡然的模样,
方才能强装镇定地,继续替云澜换药。
……
毕竟,他很是明白,
以云澜的脾性,
若是他表现出些微的不自在与异样来,
云澜定然会觉得不好意思,定然会更加不自在,
也定然不会,再让他替她上药了。
可此番,云澜身上的伤势,
实在是太过严重,太过骇人,
若是让她逞强自己上药,
定然又会扯痛伤口、加重伤势,使得本就严重的伤势更难恢复……
故而,
即便心中再怎么翻涌起伏,即便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即便连脖颈之上,都忍不住泛起了薄薄红晕,
可洛尘却依旧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
动作依旧细致温柔,小心替云澜上好了伤药……
……
不过,
当身上的伤势已悉数换好了药,
轮到替云澜右臂上的伤口换药之时,
云澜脸上原本泛起的绯色红晕,不由顿时消退了下去,
面色隐隐有些泛白起来,
她紧紧抿着唇,
几乎是略有些慌乱地、匆匆避开了洛尘准备替她右手上药的动作,
随即,努力克制住语气里的异样,勉强保持着一贯的清冷声线,
淡声开口道:
“洛尘,我……
我右手之上的伤便不劳烦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
而此番,
云澜嘴上虽说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可实际上,她却是面色隐隐发白,
忍不住将那只伤口狰狞、模样显得颇为难看可怖的右手,往自己的身后缩了又缩,
即便因为这般动作,
而痛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她却依旧紧咬着牙,努力将自己被废掉的右手往后藏去,
努力避开洛尘正伸过来的、准备给她换药的,那一只修长如玉、极为好看的手……
……
不能,
绝不能让洛尘看到!
她是真的,真的很不想让洛尘看见,
她如今右手那骇人可怖、难看至极的模样!
曾经持剑的一只手;
曾经也是纤细如玉、白皙无瑕的一只手;
曾经以为,
可以一剑破万法、一剑斩迷踪,劈山斩海、诛尽妖邪的一只手,
现如今,
其上所有的骨骼,却均被人生生剔除,
只能无力地、丑陋地,软软垂落在身侧……
其上伤口遍布,血肉翻飞,
那模样,实在很是难看狰狞,
她实在是,
实在是不想,让洛尘看到这般丑陋不堪的模样,
不想看到他因此,
而露出震惊嫌恶的表情……
故而,
还是别看、别碰的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