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交代你的事儿,你都办妥了?”
张佳栋此时再看见王宝光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却觉得从未有过的亲切,不等对方开口便抢着问道。
“妥了!妥了!哎呀……我真没想到这个老胡啊,实在是太能喝了!还以为带来的啤酒票儿都不够他一个人洲的呢……哎哎哎?你这是……”
张佳栋满肚子的心事,现在哪有时间和王宝光浪费功夫?
不等他把邀功的话说完,就给他一把扒拉到了一边儿,自个儿蹭蹭地闪进了门去。
寻常工作日的时候,都这个点儿了,饭庄里本来就没什么人。张佳栋一眼就在靠墙边的位置,瞧见了趴在酒桌上的老胡。
等走到切近,他还不忘了歪过头,发现对方果然已经是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是跟我们一块儿的,一会儿结了账,我们仨立马就走!”
王宝光紧捣着步,也跟着张佳栋回到了店里,路过柜台的时候还不忘和那女服务员解释了一句。
“怎么样?我就说老胡他是真的喝醉了么,你瞧瞧……”
王宝光走到胡常贵身边,还不忘当着张佳栋的面,伸手过去摇了摇对方。
“老胡?老胡?不早啦,人家饭店都该打烊啦!”
那胡常贵被他这么一通推搡,也只是稍微“哼”了一声便没了动静,张佳栋这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我没骗你吧?这家伙已经醉的跟条死狗似的了,我这么摇都摇不醒。”
“这事儿你是办的不错,赶快把账给人家结了,我还有正事儿要去办呢。”
张佳栋拍拍王宝光的肩膀,刚好那女服务员也带着账单来了。
“半只烧鸡,一份炒腰花,一碟花生米,还有……”
确认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她才继续说道
“七瓶琴岛啤酒,一共是十一块三,你们俩看看是谁把账给结一下?”
1982年的物价,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水平。一只三斤左右的烧鸡六七块,一个有肉的荤菜只需要一块多。
两个人下馆子如果只是吃饭,其实花不了多少。唯独那几瓶琴岛啤酒,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是俊俏货,在外面买也得七角一瓶,国营饭庄还得再赚两毛。
每瓶九角都快抵得上普通人一天的工资了,一顿饭喝了七瓶,的确是有些奢侈。
王宝光初听到那女服务员的报价,也是有些被惊到了。
乖乖,十几块钱已经差不多够他们家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虽然是替张佳栋办事,王宝光得知自己请胡常贵吃一顿饭,竟然花了这么多,脸上也有点儿挂不住了。
“佳栋,你看这……”
可是,张佳栋却似乎对那女服务员报出来的价格毫不在意。
几乎连想都没想,便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大团结,还点了几张零碎的毛票,全都递了过去。
“刚好是十一块三,您瞅瞅我数的对不对?”
接过了钱,那女服务员确实无误,王宝光眼巴巴地瞧着那盘子里剩下的多半个鸡架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瞅什么呢?还不赶快搭把手儿?”
张佳栋知道自己晚上还有好些事儿要去做,灌醉胡常贵也只是第一步,便朝着发呆的王宝光吆喝了一声。
“啊?哦……哦!”
对方这才反应过来,一人抬起胡常贵的一条胳膊,张佳栋一边说着:
“老胡?别睡了,时间不早了,领导交代的事儿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啊!”
一边就借着王宝光的劲儿,把早就已经醉得毫无知觉的胡常贵从座位上给架了起来,大半个身子都直接趴在了张佳栋的肩膀上。
“嘶……没想到胡常贵这身老骨头,吃饱喝足了以后能这么沉?”
张佳栋毕竟右手的骨头还没有痊愈,一个人搀着胡常贵,又是开门又是下台阶还真有些吃力。
好在王宝光这时候还算是有点儿眼力见儿,不等他要求便先他一步又是开门,又是替他扶着胡常贵的格外卖力。
等张佳栋终于来到了饭店门口的街道上,大街两旁的路灯都已经亮了。
再往前走,直到玻璃瓶厂的厂门口就都是平路,张佳栋也不需要别人在帮忙了。
这才转过头来,吩咐他身边的王宝光道:
“行了,请老胡喝酒这事儿你办的不错,后面儿也就是没你啥事儿了。天儿也不早了,你要不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诶!那……那那,你交代我的任务我也完成了,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