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哥儿妻,就说他这辞品行,哪点配的上谨彦?没得再因过往那些坏名声拖累了家誉”
听到这里,吴谨彦忍不住放声冷笑,给他保媒说亲的不正是这帮老东西吗?可真敢觍脸说。
面上挂不住了就想将脏水泼到花枝头上,说来说去还不是想以此拿捏生事,逼他去教那些孩崽子么?净他娘的往自个脸上贴金,当谁傻到听不出来?
吴寡妇眉眼一厉,摔了扫把恨恨指责“一早说过我家的事不劳族里管,用的着你们搁这假好心?”
花枝亦出讥讽一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咱家又不欠你们的,理应互不相帮,谁也别碍着谁过日子”
四叔公直到这会儿才起身走出来和稀泥,心知再吵也吵不出个啥名堂,真撕破脸谁都捞不着好,还不如尽早散了,也省得将隐秘宣扬出去。
待得四叔公出说和后,院子里说啥的都有,左不过是觉得面上过不去,想借语找补回来些许。
毕竟是当着全族后辈的面被下了脸,咋也得搭个台阶才好滚下去。
一众族亲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吆五喝六的吵吵着要找族长说理。
这事儿必须得掰扯明白喽。
吴花氏那个祸害可以不休,却不能任由谨彦抽身事外的弃族事不理。
他可是童生呢,真跟族里离了心还得了?
且不论将来出息成啥样,只眼下学堂也不能说停就停!今年不教,明年总该行吧?
再说各家还指望郑举人给孩崽子写保帖呢,难不成村里娃子也得像外村一样,需得学问过关才能下场应试?
一大帮人乌泱泱堵在族长家门口,七嘴八舌的吵嚷一通。
吴有达早从俩儿子那知悉了情况,这会儿脑仁发胀的喝骂道“糊涂!有这么理直气壮去求人的吗?”
先不说谨彦将来出息与否,只那保帖一事就跟小二有着莫大干系,现今明眼人都瞧的出范先生与谨彦私交甚好,但若事情传扬出去,保不齐就恼了他们吴家村。
范先生不来教书,学堂要如何办下去?郑举人罢写保帖,各村又将如何责难族里?
吴有达指着一帮子不晓事的族亲,真真是恨不能全给惩治了,尤其是这几个老东西,见天作妖闹景,连寡母都给逼急了,还想休了那吴花氏?
“他就是有天大错处也轮不到你们休弃!小二求学的银子从哪出?老大拿啥去考功名?你们给掏钱啊?知道应试要花多少钱吗?屁事不懂就在这闹闹闹!都给我滚家呆着去!”
耆老被吼的闭了嘴,叔辈更是被训的抹不开脸。
“那教书的事……”
“教个屁教!要是撒尿和泥的玩意儿学四个月就能去考院试,老子脑袋都给你叉裤裆里!”
“不就是钱嘛!咱给还不成?要真让他家跟族里划清界线,往后还不得找机会搬出村去?”
吴有达气急“知道你还去闹?本来就跟村里有过节,现今连面上的情分也作没了,闹成这样还想指望人发达以后照拂族里?”
“再咋说他也姓吴,拔出萝卜带出泥,还跑了他呢”
吴有达跟这帮老东西是说不清了,仗着宗亲声誉关乎前程仕途,真敢捏着族谱户籍生事。
这还没考上功名呢就闹到这步田地,不怕人宁可断亲毁誉也要自请出族?
左不过是读不成书,考不成试,总比被族人坑害一辈子强。
那谢永坤的下场就摆在眼巴前,稍有心眼的读书人都会仔细掂量前程、性命究竟哪个重要,摊上如此不省心的一群族亲,少不得要权衡利弊,为身家性命多做考虑。
这头还没就和解商议出个具体章程,那头老宅里又闹出了动静。
盯梢的儿郎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喊“不好了!谨彦家摇铃招魂,都撒上纸钱了”
吴有达胸窝一疼,缓过气后紧忙追问,连吴德恙都躺不住的爬起来吼“咋还招上魂了?”
耆老大惊失色,才刚儿不还说那吴李氏坐当院里骂人么?咋才半个时辰不到就招魂祭灵了?
那儿郎支吾着说,没留意哥儿婆姨从哪翻墙跑出去的,直到人背着一堆丧葬冥纸打正门进院,他们才晓得怕是要出大事。
通常祭灵都是用来告慰死者,以期抚平怨气,转生超度之用。
可按眼下这情况看,吴寡妇指定是要反过来,想诉说委屈,搅得死者不得安宁!
惊扰亡魂的事,在哪村都是说不得碰不得的大忌!
怨气一起,祸事降临,败坏风水……种种忌讳提都莫敢多提。
一帮人去而复返,乌泱泱跑过来时,正听紧闭的院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