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从一个陶罐里小心的钳出些枯枝一样的东西。
放在一个立陡的青瓷杯子里用开水涮了一回,然后再冲泡进满杯的开水。
接着,杯里的水就变换了颜色,呈现出一种夕阳暖照的褐黄,紧接着,便能闻到一股沁人的茶香。
美女用帕子垫着杯底,小心的提起来,将茶汤分入两只白玉瓷杯。
“尝尝,我新制的茶,连曹国舅和司马相公还没分着呢!”
李长安的话听在他的耳里,使他又多了几分揣测。
与人交道,最该办的,就是事先探明对方的根底。可自从他着手以来,调查却处处碰壁,始终没能看见他的底牌。
现在听李长安这么说,吕惠卿多了几分顾忌。
欧阳修、苏轼、曹家、司马光,还有钱家和刘家。这人到底是谁,代表谁的利益?
而且据查可知,他似乎没怎么上过官学,一直在家里和街上厮混,那这一身经济之学,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难道是天生圣人?
咱这大宋朝,圣人也太多了些吧,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端起杯子品了一小口,似乎这种不点茶,不加葱姜香料的茶叶,还别有一番味道。
不会这小子连制茶都懂吧,十岁便来了汴京,他上哪儿接触茶树去呢。
“如何,可堪入口?”
“甚好,甚好!喝茶本为提神之用,被俗人一闹,反成了繁琐不堪的闲情。还是简单些好,简单些好啊”
“一两红茶一两金,吉甫兄喜欢,一会多带些走!”
蔓蒂听见暗语,起身退后,移动屏风将两人罩住,自己退守到楼梯入口。
吕惠卿心里有些期待,这年轻人终于要自报身份,展露自己的真身了么?
“今日约吉甫兄来,是想谈谈你何时晋升计相的事儿!”
果然啊,果然,李长安的背后果然拥有深不可测的势力。
瞧瞧,一张嘴说出来的话,怕是官家都不能如此云淡风轻,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要跟自己许诺相公之位。
好在他历练多年,喜怒不形于色,还是掩藏住了自己的兴奋。
“还请为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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