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都是灰蒙蒙的。

很暗，很沉。

程江北本来晚上就没怎么休息好，总裁还夜

回眯了一下。

起床的时候，总裁已经又忙活去了，吴妈也已经起来了。

“江北醒了？快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看着做事有些慢悠悠，完全没有之前麻利的吴妈，还在家里摸索着做早餐，程江北把心思搁一边，笑了一下点点头，“辛苦吴妈了。”

吴妈给碗放在了桌子上，瞅瞅客厅的时钟，声音有点中气不足，“这都几点了，小怡也没动静，今天是不用去学校了吗？”

平常上班的时候，萱姨一般闹钟就是7点半起床的，会看早间新闻。

今天稀奇，没起。

吴妈手在围裙上边熟练的揉了几下手，算是把手上水擦干净，一边擦一边走到那边卧室，走得很慢，轻轻敲了敲，“小怡，小怡，醒了吗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卧室里边等了会，才有了萱姨模模糊糊的回答声，“醒了。”

大清早就赶过来的吴妈轻轻往里边唤了唤，“那就出来吃饭，你昨天晚上不是说10点钟有个会议吗，别迟到了”

吴妈关心的叨叨，萱姨倒是没等多久，就出来了，还是昨天晚上的白色吊带真丝睡衣，不过今天不一样的是，呃，程江北看着萱姨，筷子都一滞，萱姨此刻脸蛋上挂在鼻梁上边，是一个大大的墨镜。

“你这丫头，大白天的，在家里带墨镜干嘛？”吴妈给萱姨盛着粥，也是瞧见她造型了，没好气的说道。

萱姨看不到眼神，“眼睛有一点睡肿了”

“睡肿就睡肿了，出门再戴，这家里，又没外人。”吴妈说着，而程江北知道萱姨此刻墨镜下的眼睛一定是看着他的。

“吴妈，我这不还在吗，不方便”程江北心底诶了一声，面上帮着萱姨糊弄过吴妈。

吴妈把手中的碗搁在了桌子上，小声嘀咕了一声，“小程也是自己人呀”不过倒是没管萱姨戴墨镜了。

起身打算去厨房收拾收拾，结果突然有一阵天旋地转，吴妈一个脚滑，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差点一仰摔了过去，还好程江北眼疾手快，给吴妈椅子扶住了，

“吴妈吴妈，您没事吧？”程江北赶紧放下自己的碗，扶起了吴妈，而萱姨也是吓了一跳，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凑了过来。

吴妈眯着眼睛，表情好像有些狰狞，不过倒没有晕过去，程江北和萱姨赶忙把吴妈送去了医院。

很快，医院里。

“刘医生，麻烦你了。”

推着病床，萱姨右手紧紧捏住了自己的左手，担心的看了一眼吴妈，然后对着刘雨说着。

“放心你眼睛怎么了？”刘雨看到了萱姨的脸，一下就注意到了她眼睛，今天萱姨出来，太焦急了，睡衣都没有换，墨镜也不知道跑到了哪儿去了。

萱姨连忙避开了一下，同时语气焦急的说着，“没事，吴妈拜托你了。”

而刘雨则是连连点头，看着今天装扮特别生活化得萱姨，眼神不可察觉的露出一抹贪婪

等到吴妈被推进了手术室，医院走廊，程江北请了假，陪在萱姨旁边的，手中此刻是握着一个白煮蛋，他当然是很早就注意到了萱姨红红肿肿的眼睛，甚至也知道为什么

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白煮蛋捏着，想要去给萱姨揉揉眼眶，当程江北手靠近的时候，萱姨慌乱逃开，语气有一点颤抖的，“我我自己来吧。”

程江北手一滞，没说什么，默默地把鸡蛋就在了萱姨的手里，然后本来挨着她坐的程江北，还特意隔开了一个位置，望着那边手术中几个字，没吭声。

萱姨手紧紧捏住鸡蛋，牙齿都紧咬，感受着程江北在远离，他明白

她也想像那天席青岑一样，紧紧挂在他的身上，享受着他身上的气味，撒娇的给他说，终于等到你了

可是不能，她不能，沐沐两个字就像有千斤之重似的，压得她不能动弹，只有麻木

走廊安安静静的。

手术的效果并不是太好了。

吴妈身子越来越不好了，这次不能任由她任性出院了，医院说了，她状态很不好，需要留院观察，出什么急事也方便抢救，不措施抢救时间了。

萱姨只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昏，差点有些没站稳，“这这么严重了嘛。”

这次不是刘雨来和萱姨谈病情的，而是一个主任，“哎，吴阿姨目前算是稳住了，但她经常自己断药，而且没有好好休息，反反复复，上次让住院，也没有住，病情是比之前更加严重了，就算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