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胶片损耗超预算三倍。首映周的票房,连宣传费的零头都不到。”
他抬起眼,目光笔直的看向马德顺。
“马厂长,这就是你们厂交出的成绩?”
马德顺头皮发麻,腿都软了。他死死抓着桌子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解释:
“傅总息怒,傅总明察啊。这个项目是陆衍之导演的文艺片,陆导可是咱们省的金字招牌,这部戏是奔着拿全国大奖去的。”
“这种艺术片,老百姓一开始看不懂也正常。等奖项一拿,口碑上来了,咱们不但能回本,还能名利双收啊。”
傅时序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像一巴掌抽在马德顺脸上。
“名利双收?”傅时序身体微微前倾,“我投钱,要的是利润。市场不买账,就是废品。”
“废品”两个字,让马德顺的脸瞬间白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僵住了。平时在厂里横着走的陆大导演,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什么都不是。
马德顺脸色灰败,张着嘴大口喘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傅时序忽然站了起来。
他迈开长腿,看都不看这群人一眼,推开椅子走了出去。
王锐赶紧收好账本,快步跟上。
马德顺吓得魂都快没了,连滚带爬的追在后面,生怕傅时序一气之下撤资,那整个东方制片厂就完了。
一行人穿过走廊,走到厂区主路上。
巨大的摄影棚里一片死寂,偶尔传出一两句念台词的声音,更显萧条。
傅时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刚走过主摄影棚,一阵震天的喧闹声,突然从后院传来。
那声音里有尖叫,有口哨,甚至有女人声嘶力竭的骂声,好像几千人在那儿发疯。
傅时序的皮鞋停住了。
他眯起眼,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马德顺心脏漏了一拍,顺着傅时序的视线看过去,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冷汗哗哗的往下流。
视线越过几排矮房,制片厂后墙外是片荒地。
那片长满杂草的荒地上,正上演着热闹的一幕。
两根竹竿支起一块发黄的白布,布底下黑压压挤了上千号人。
前排的坐小板凳,中间的踩砖头,后排的甚至骑在自行车上。连边上几棵梧桐树上,都爬满了光膀子的小伙子。
空气里混着瓜子味和汽水味。
白布上正放着模模糊糊的影像。
人群正看到激动处。
“抽死这个贱人!狠狠的抽!”一个大妈挥着手里的布兜,扯着嗓子喊。
“这男的真带劲!把这恶毒娘们丢出去!”树上的小伙吹着口哨,用力的拍打树干。
这股狂热在人群里蔓延,声音一波高过一波,震得旁边的围墙都在抖。
就是这么一个破烂的草台班子,就在这片荒地上,硬是把上千人的魂都勾住了。
傅时序一向只信数据。可现在,看到这个不花一分钱就聚起这么多人的场面,他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他盯着那片狂热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什么?”
他冰冷的声音在寒风中散开。
马德顺吓得浑身肥肉直抖,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那个惹事的疯女人掐死。
投资人来查账本就一肚子火,这帮人偏偏在后院搞这种不上台面的东西,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马德顺弓着腰,像只受惊的鹌鹑凑到傅时序身边,用手帕胡乱的擦着汗,急忙撇清关系:
“傅总千万别误会,那绝对不是咱们厂的正规项目。那就是个被开除的女演员,精神有点问题,带了几个临时工在后院瞎胡闹。”
他指着白布的方向,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疯子弄了个破台子,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外头那些老百姓就是爱凑热闹,贪便宜来看免费的。”
马德顺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看傅时序的脸色。
“傅总您千万别被这种垃圾脏了眼睛。我这就让保卫科过去,把这群人连人带机器全给砸了扔出去,保证把厂区清理干净。”
傅时序根本没听马德顺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观众,落在人群最前面,放映机旁的高台上。
一个女人踩在几个破木箱拼成的台子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随意转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