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初……你终于来了。”
青铜巨棺缝隙中飘出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股在地下发酵了六十年的浓烈尸臭与怨毒。
伴随着这声音,那口缠满成人手臂粗细铁链的青铜巨棺,在深坑上方剧烈地震颤起来。
半空中那层如血般粘稠的红云,仿佛找到了宣泄的漏斗,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猩红气旋,疯狂地朝着棺材内部倒灌!
“咔哒……咔哒……”
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密集响起,棺盖上那道用暗红朱砂画成的反向破阵符,在此刻爆发出极其刺眼的血光。
“轰!”
重达数吨的青铜棺盖被一股狂暴的阴气硬生生掀飞,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废墟中,将半截残存的院墙砸得粉碎。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极寒煞气,犹如十二级飓风般席卷了整个三清观。
站在警戒线边缘的陆远和赵峰等人,在这股威压下竟然连站都站不稳,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这……这是什么怪物?”赵峰死死咬着牙,只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里都夹杂着冰碴子。
许灵躲在远处的石狮子后面,双手死死捧着手机,镜头对准了那口敞开的青铜巨棺。
直播间里,五十万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让人灵魂战栗的绝望感。
“卧槽!这煞气都快凝成实质了!”
“棺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难道是盛世地产背后那个老不死的本体?”
“道长连拔三个气眼,真气肯定见底了,这波怎么打?”
万众瞩目之下,一只干枯如柴、长满黑色长毛的手爪,猛地扒住了青铜棺的边缘。
紧接着,一具穿着六十年前旧式黑色长衫的干尸,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这具干尸的脸上,竟然也戴着一副圆框墨镜!
只是墨镜下的双眼早已腐烂成两个黑洞,洞里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咯咯咯……”
干尸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
那苍老的声音,正是从它干瘪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见初,你以为你连拔三阵很威风?”
干尸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见初,幽绿色的鬼火中透着极致的嘲弄,“你太年轻了。你根本不知道,这六十年来,我用城南的地脉,在这口棺材里养出了什么。”
“这是我用自己的一魄,加上江州四十八处极阴之地的死人怨血,炼制出的‘本命恶尸’!”
干尸猛地张开双臂,半空中的血色红云瞬间沸腾。
“现在,整个江州失去了宣泄口的阴脉,全部倒灌在它身上!它现在的力量,等同于江州六十年的地脉之灵!”
“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把快要油尽灯枯的破木剑吗?”
干尸的咆哮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种大局已定的狂妄。
陆远心头猛地一沉。
借一城地脉化煞,这已经超出了人力所能抗衡的极限。
第九科的档案里,遇到这种级别的地煞,唯一的处理方式就是用重型钻地导弹进行物理覆盖!
然而,面对这堪称绝境的压迫感,站在废墟边缘的沈见初,却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极冷,透着一股将天捅破的狂傲,在死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狗,你是不是在地下躲了六十年,把脑子躲进水了?”
沈见初随手将那把百年雷击桃木剑插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双手负在身后,深邃的眸子犹如看白痴一样看着那具不可一世的恶尸。
“你真以为,我三清观压了这口破棺材六十年,靠的是那口水井,和几张画在砖头上的破符?”
干尸眼眶里的鬼火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对真正的玄门底蕴,一无所知!”
沈见初眼神瞬间冷厉如刀,他左手探入怀中,一把掏出了那方暗金色的雷祖印。
“你以为把江州的阴气逼进城南,就能撑爆三清观?你错了!”
沈见初大步向前,竟然直接迎着那漫天倒灌的阴气,走到了深坑的边缘。
“三清观的地基,是用我师爷那一代人的心头血,混合着龙虎山的正一法印浇筑的!这块地,就是江州最大的‘泄洪口’!”
“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祖师爷赏饭吃!”
话音未落,沈见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纯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