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正有节奏地摇晃着一面巴掌大小的拨浪鼓。
那拨浪鼓的鼓面,是用刚剥下来不久的婴儿人皮蒙成的,鼓槌则是两截森白的指骨。
“咚……咚……”
人皮鼓每一次摇晃,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
音波所过之处,锦绣小区地底积攒了六十年的阴秽之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扭曲的黑影,疯狂地朝着三清观的方向汇聚。
葛三爷的衣领上别着一个微型麦克风,正连通着和睦医院林天诚的病房。
“林董,听见了吗?这人皮鼓一响,整个城南的孤魂野鬼都会被煞气催狂。”葛三爷一边摇鼓,一边阴测测地对着麦克风冷笑,“三清观那个小牛鼻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今晚也得被这人海战术活活耗死。等他的护观阵法一破,里面的血肉,就是这百鬼最好的夜宵。”
病房里,林天诚听着麦克风里传来的凄厉鬼啸,那张缠满纱布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扭曲的快意:“好……好!给我撕碎他!把他的魂抽出来,我要把他压在盛世大厦的地基里,永不超生!”
……
三清观内。
随着人皮鼓的节奏越来越快,门外的百鬼彻底陷入了疯狂。
“轰隆!”
一股由成百上千道怨魂凝聚而成的黑色洪流,宛如一柄巨大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击在三清观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上!
木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门轴瞬间崩裂。
“破了!”门外的百鬼发出兴奋的尖啸,争先恐后地朝着院内涌入。
然而,就在那股黑色洪流跨过门槛的刹那。
“铮――!”
沈见初之前用几十斤朱砂浆液在院子里画下的巨大八卦阵纹,在这一刻轰然复苏!
刺眼的赤红色罡光从青石板的缝隙中冲天而起,整个院子瞬间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火海!
那些由纯阳朱砂和糯米粉凝结而成的阵纹,此刻就像是流动的岩浆,散发着焚江煮海般的恐怖高温。
“啊啊啊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怨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就在这纯阳罡光中瞬间气化,连一丝黑灰都没留下。
后面涌上来的百鬼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被硬生生弹飞了出去,在门外的半空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好厉害的阵法!”许灵举着备用手机,借着阵法爆发的红光,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死死记录在镜头里。
但沈见初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八卦阵虽然霸道,但对方是在用整个城南的阴脉作为后盾。
“咚!咚!咚!”
远处的鼓声变得更加急促,犹如狂风骤雨。
在鼓声的催动下,那些被弹飞的百鬼根本不知道畏惧,它们前赴后继、如同飞蛾扑火般再次撞向朱砂大阵。
每一次撞击,都会消耗掉阵法的一部分纯阳之气。
肉眼可见的,院子边缘的几道朱砂符文,颜色已经开始变暗,甚至隐隐渗出了黑色的腥水。
“道长,阵法的光变弱了!”许灵惊恐地喊道。
“用人皮鼓做引子,拿阴脉当消耗品,想活活耗死我?”沈见初立于正殿门前,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猛地将手中的雷击桃木剑插在脚下的青石板上,转身大步走到那口盛过朱砂浆的明代大水缸前。
这口大水缸足有半人高,通体由厚重的黄铜铸造,历经数百年香火熏陶,本身就是一件极具灵性的镇物。
“既然你喜欢玩音波,那我就让你听听,什么叫真正的玄门正音!”
沈见初左手探入正殿,一把抓起供桌阵眼上的那方暗金色雷祖印。
他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疯狂运转,左手握印,狠狠地按在黄铜水缸的缸壁之上!
“嗡――!”
雷祖印接触铜缸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瞬间流转全身,整个大水缸仿佛被通了高压电,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赤色雷霆。
紧接着,沈见初右手猛地拔起地上的雷击桃木剑。
他没有用剑刃,而是将剑柄倒转,以上百年的雷击枣木为槌,腰马合一,抡起一个饱满的半圆,朝着黄铜水缸狠狠砸了下去!
“天雷隐隐,神威煌煌。大吕撞雷音,给我破!”
“当――!!”
一声无法用语形容的恐怖巨响,在三清观的院子里轰然炸开!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敲击水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