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摇了摇头,嗤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重新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调出另一段视频,画面里姜若初正弯腰从7栋23楼一户门口拿起一个快递盒,钥匙尖对准胶带边缘,动作依旧熟练得像是在拆自己的东西。
“姜小姐,你昨天上午干了什么你不会忘了吧?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7栋23楼,要具体到门牌吗?”
姜若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想到,竟然被拍了两段视频!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顺着墙壁滑下去,跌坐在玄关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阔腿短裤的墨绿色裤腿散落在地板上,两条修长的腿无力地蜷在身侧,十根修长的脚趾脚趾紧紧蜷着。
她根本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抓到了自己两次。
昨天一次,今天一次,每一次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初犯的谎不攻自破。
可是为什么他昨天不来找自己,偏偏是今天?
她的脑袋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头绪。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应该还有转机。
他没有报警,就证明他带着目的来的。
那目的是什么?
先排除色,他长成这样不可能缺女人。
那就是钱或者权。
要么想借机敲诈一笔,要么想让她免费帮他打官司,最坏的结果是两者都有。
不过现在就算有所猜测,也不能先把底牌亮给他。
她用手撑着地面,缓慢而坚定地站起来,赤着的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脚底冰凉,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你想要干什么?”
她一步一步走到沙发前,转身坐下来。
然后强装镇定地翘起了二郎腿,墨绿色阔腿裤下两条白皙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丹凤眼里重新凝起一层冷光:“我们就不兜圈子了,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方天看着她这副“老娘有钱你开个价”的姿态,差点没笑出声。
这女人的调整能力是真的强,明明几秒钟前还瘫在地上,现在就翘起二郎腿跟他谈价钱了。
真厉害,越厉害越让人想欺负。
他靠在对面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钱?我要钱干什么。”
他现在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有钱。
许婉在姑苏园区有三套房,张庭是主任医师,秦淮语开装修公司年入几百万,连曾晓韵卡里都有几百万零花。还有柳静云,看她那身行头,也不是没钱的主。
钱对他来说,真不是稀缺资源。
惹人怜爱的落魄丫头,他暂时还没遇到过。
姜若初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接上话茬:“不想要钱你想要什么?只要我做得到的,我尽量满足你。”
她还在努力把话题捏在自己手里,每一个问题都在试图引导对话的方向。
方天心想,我都两世为人了,你这个丫头片子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
他微微弯下腰,拉近了一点距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笑意:“姜小姐,你如果再耍什么小心思,我的选项可能会更让你为难哦。”
这话倒不是真的有什么更狠的选项,纯粹就是想让她难受。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痛苦也是。
他方天被狗系统折磨了那么久,今天好不容易轮到他当出题人,不狠狠折腾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姜若初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她还要年轻几岁的保安,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挫败感。
自己的眼界和经历,按理说比他强太多了。
她读过国外名校,在法庭上跟各种老狐狸打过对手戏,怎么会被一个保安从头压制到尾?
而且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从小被宠坏了,有些三十多了还是个没断奶的小仙男,可眼前这个男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丝一毫的稚嫩和犹豫。
她沉默了很久,十根脚趾再次在茶几底下微微蜷起又舒开。
方天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看来她的脚趾比她的人诚实。
她把二郎腿放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我听听吧。你的选项。”
方天点了点头,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投案自首,争取宽大。”
“说第二个。”
姜若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