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江家别墅位于京圈的高端别墅区,庭院幽深,装修奢华,可对温芸来说,这里从来都不是家,只是暂时的落脚点。
以前,江砚虽然对她冷淡,但至少还有表面上的体面,家里的佣人也不敢太过放肆,哪怕心里不屑,表面上也会装出恭敬的模样。
可自从苏晴晴频繁出入这里,自从江砚一次次偏袒苏晴晴朵,家里的佣人也渐渐变了脸色。
尤其是那些受过苏晴晴恩惠的人,更是渐渐放肆起来了。
这不,温芸按了门铃,却迟迟没人开门。
要是以前,门铃响过之后,佣人总会很快开门,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主动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可今天,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足足等了将近十分钟,大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佣人艳彩。
艳彩大约二十多岁,脸上画着不合时宜的妆,看着不像一个佣人,更像一个坐台的。
此时,艳彩双手抱胸,斜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哟,太太,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带着小姐,再也不回来了呢。”
温芸的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开门,我带朵朵回去休息。”
艳彩却没有动,依旧斜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温芸怀里的朵朵身上,眼神里的不屑更甚了,甚至带着几分鄙夷:“急什么?江总吩咐过,家里的人进出都要登记。”
“太太,你这出去一天,带着小姐去哪里了?该不会是去见什么不该见的人了吧?”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温芸瞬间就明白了,艳彩这是在试探她,也是在故意刁难她。
“艳彩,你只是江家的佣人,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不该问的,别问。”
“哟,太太这是生气了?”
艳彩嗤笑一声,身子往旁边挪了挪,终于打开了大门,却依旧挡在门口,不让温芸进去。
“我这不是担心小姐吗?毕竟,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再说了,江总最近心情不好,要是知道你带着小姐到处乱跑,指不定又要生气了。”
温芸脸色一沉,倒是没想到一个佣人都敢耀武扬威了。
“我带朵朵去医院复查,是为了她的身体,江砚若是有意见,自然会来找我,不用你在这里多嘴。”
“我多嘴?”艳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了,“太太,你可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以前江总还对你有几分情面,你还能在江家摆摆江太太的架子,可现在呢?”
“江总的心里只有苏小姐,你早就没什么地位了。”
艳彩收了苏晴晴不少好处,自然对温芸和朵朵百般看不顺眼的。
“虽然你是江家太太,但也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你能在江家住一天,都是江总开恩。”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整天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然哪天江总烦了,把你和这位小野种赶出去,你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苏小姐说了,朵朵可能不是江总亲生的。
哼,别以为她们不知道。
要没有此事,她还不敢如此嚣张的,但现在不一样,温芸没资格高高在上了。
而且,她长得也不差,既然苏晴晴都能攀上江砚的高枝,自己也不是没可能的,只要把温芸赶出去了,剩下的就各凭本事呗。
偏偏,她踩到了温芸的底线。
“你说谁是小野种?”
温芸的声音瞬间冷下来了,因为她最在乎的,就是别人污蔑朵朵。
或许是温芸的气势太过吓人,艳彩愣了一下,随即又壮起胆子,仰着下巴,语气依旧嚣张。
“我说谁,你心里清楚!”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江总的,还不一定呢,不是小野种是什么?”
朵朵怯生生的,小声说道:“妈妈,我不是小野种……”
看着朵朵委屈的模样,温芸的心揪起来了,既愧疚,又深深的愤怒。
以前,她为了顾全大局,为了不让江砚为难,为了给朵朵一个安稳的环境,哪怕佣人暗地里刁难她,她也都忍了。
可现在,她忍不了了。
温芸冷冷地看着艳彩,一字一句地说:“艳彩,你给我道歉,也给朵朵道歉!”
艳彩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