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温芸站在路边,身上的红疹被夜风一吹,刺痒感愈发强烈了。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抓了抓,却越抓越红,密密麻麻的疹子蔓延到脖颈深处,狼狈得无处遁形。
如果说苏晴晴真需要去医院,难道自己就不需要了吗?
说白了,还是不在乎。
温芸自嘲一笑,看着豪车离去的方向,心情平静极了。
没必要生气了。
无论是江砚的绝情,还是苏晴晴的算计,甚至是那些刺耳的嘲讽,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却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了。
以前她会哭,会怨,会抱着一丝期待。
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太累了。
太疲惫了。
已经不用再强求了。
车子来来往往,温芸抬手拦了好几辆出租车,要么是满载,要么是看到她狼狈的模样,径直开走。
温芸没有抱怨,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一遍遍地抬手拦车,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不知站了多久,终于有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了。
司机探出头,看着她满身的红酒污渍和脸上的红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打开了车门:“姑娘,上车吧,站在路边容易生病。”
温芸低声说了句“谢谢”,弯腰上车。
刚坐下,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因为酒精过敏的反应越来越严重了。
她的脸越来越肿,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司机见状,便递过来一瓶水:“喝点水,看你这样子,是过敏了吧?”
“谢谢。”
温芸接过水,心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与此同时,江砚也在开车。
苏晴晴靠在副驾驶上,脸上的委屈和难受早已消失不见了,眼中满是得意的笑意。
她悄悄瞥了一眼专心开车的江砚,故意轻轻咳嗽几声,娇嗲嗲地开口:“江总,谢谢你,刚才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砚眉头微蹙,心头隐隐有些烦躁了,却还是放缓了语速:“安分点,别再胡闹了,我送你回公寓。”
不是去医院。
他心里清楚,苏晴晴的话半真半假,所谓的突然不舒服,不过是闹小性子,可他还是选择妥协,或许是习惯了纵容,或许是想试探温芸的反应。
偏偏,温芸的反应让他不太满意。
苏晴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是乖乖点头了。
不过,她又一次赢了温芸,心里正得意呢,可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
于是,苏晴晴的小手悄悄抓住江砚的衣角,轻轻摩挲着,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江总,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江砚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温芸下车时平静的模样。
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扎他一下,让他心底莫名烦躁,甚至有一丝后悔。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温芸还在过敏,又满身狼狈,让她一个人打车回去,会不会出什么事?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
他告诉自己,温芸一向坚强,又那么懂事,肯定能安全回家,左右不过是闹点小脾气。
等他回去,好好哄一哄,她就会像以前一样,原谅他的所有偏心了。
温芸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别墅里一片漆黑,只有阁楼里还亮着一盏小夜灯。
她轻轻换了鞋,没有开灯,怕吵醒熟睡的孩子,径直朝着阁楼走去了。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了轻微的啜泣声。
温芸心头一紧,快步推开房门,就看到朵朵蜷缩在被子里,小脸上满是泪痕,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妈妈……妈妈……”
她的心瞬间揪紧,所有的麻木和疲惫都被心疼取代。
温芸走到床边,连忙将朵朵抱起来了,“朵朵,妈妈回来了,你看一眼妈妈呀。”
朵朵睁开眼睛,看到真是妈妈回来了,委屈地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妈妈,你去哪里了?”
“我好害怕……”
“妈妈,你的脸上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温芸紧紧抱着女儿,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了,却还是强忍着泪水,轻轻抚摸着朵朵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