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让他收收心,别老想着歪门邪道。你放心,大舅保证,让他这次绝对听你的!赚了钱,我们全家念你的好!亏了……亏了我们也认,绝对不怪你!”
果然。还是“求带”,只是从王鹏自己开口,变成了大舅亲自出面,用“管教儿子”、“防止他走歪路”这样的亲情和责任来施压。姿态更低,情面更大,也更难拒绝。
贝西克沉默了几秒钟。他看着大舅眼中那混合着期待、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不答应”的潜台词,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荒谬,有悲哀,也有一丝冰冷。
“大舅,”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首先,我谢谢您能亲自来,也为王鹏的事跟我道歉。但这件事,我帮不了。”
大舅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里的期待迅速褪去,换上了一种被拒绝后的难堪和隐隐的不悦。
“为什么?西克,你就这么记仇?鹏鹏是错了,大舅我也……”大舅语气急了起来。
“大舅,不是记仇。”贝西克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规矩,也是为你们好。我上次在电话里跟您说过,投资不是儿戏,需要自己学习,自己承担风险。我把我研究公司、做决策的思路和方法,都写在文章里了。王鹏如果真想学,可以自己去看,去琢磨。但让我直接告诉他买什么,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就透露一下代码,对你又没什么损失!我们又不会到处说!”大舅的说辞,几乎和王鹏、王丽如出一辙。
“就失去了客观性。不告诉,我就是厚此薄彼,更得罪人。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开这个口子。下面留,如果具有普遍性,我会在文章里回答。如果他觉得看书太慢,也可以付费购买我的课程,里面系统地讲了研究方法。这是我能提供的,真正的‘帮助’――教他钓鱼的方法,而不是直接给他鱼。至于他能不能学会,愿不愿意学,那就看他自己了。”贝西克说。
大舅眼中的希望又迅速熄灭了。他要的是立竿见影的“代码”和“赚钱”,不是费时费力的“学习”。贝西克给出的,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你那些书啊课啊,鹏鹏哪有那个耐心看……”大舅颓然靠回沙发,脸色灰败,喃喃道,“你就是不想帮,是吧?觉得我们王家现在落魄了,帮了也没用,是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有点撕破脸了。贝西克心里那点因为对方是长辈而产生的最后一丝柔软,也消散了。
“大舅,您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贝西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帮人的方式就是这样。如果您觉得教他方法不算帮,只有给代码给内幕才算帮,那我们确实说不到一块去。至于王家落不落魄,跟我帮不帮,是两码事。我以前‘落魄’的时候,也没见谁来帮我。我现在只是按自己的规矩做事。”
这话戳到了大舅的痛处,也揭开了旧疤。大舅的脸瞬间涨红,呼吸变得粗重,手指着贝西克,想说什么狠话,但看到贝西克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冷意的眼神,又想起之前联名信、住院、以及现在贝西克明显“混出来了”的现状,那股气硬生生憋住了,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愤怒和挫败的叹息。
他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行!行!贝西克,你行!你现在翅膀硬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我算看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要跟亲戚们划清界限了!好!好!”
他转身就要走。
“大舅。”贝西克也站起身,叫住他,指了一下玄关柜子上的红色塑料袋,“您的东西,带回去吧。我用不上。”
大舅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袋东西,脸上红白交错,羞愤交加。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什么都没说,一把抓起塑料袋,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重重地带上了门。
“砰”的一声闷响,房间里重归寂静。
贝西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没有胜利的快感,只有一种空落落的疲惫,以及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他与母亲那边家族的联系,经此一事,恐怕只剩下最表面的、不得不维持的礼节了。大舅今天放下姿态上门,是最后的情分试探。被他拒绝后,那点残存的情分,也耗尽了。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上,还打开着c银行复杂的财务报表附注。那些枯燥的数字和术语,此刻反而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宁静。与冰冷但清晰的数据打交道,比与充满算计、道德绑架和情绪勒索的亲戚周旋,要简单得多,也干净得多。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c银行的“金融投资”科目上。根据“前券商研究员”的提示,他重点查看“应收款项类投资”的明细。果然,在长达几十页的附注列表里,他发现了多笔投向“某省某市基础设施建设基金”、“某区域产业发展基金”的款项,金额从几千万到数亿不等。这些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