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灵儿去警局配合处理笔录,齐聿止陪着肖谣匆匆赶往医院。
手术室的急救灯鲜红刺眼,长久亮在长廊尽头,门外挤满了人,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肖谣一走近,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与唏嘘。
“陈见,里面怎么样了?”
陈见面色惨白,眼底满是凝重:“那一刀伤到了内脏器官,里面还在抢救……”
他沉默几秒,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迟疑:“宋小姐,要不您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守着就好。”
肖谣抬眼望着那盏亮着的手术灯,“我在这里等。”
长廊上,大家的视线都悄悄朝这边看来。
“听说就是为了她……”
“可是前段时间网上不是说……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唉,真是造孽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耳边,窸窸窣窣传来了极轻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听不太清楚。
陈见再次走向肖谣,“太……”
一个字出口,他立刻反应过来,急忙改口:
“宋小姐,您别站着了,我带您去休息室坐坐吧。”
肖谣轻轻摇头,态度依旧坚定:“不用,我就在这里等。”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极致,纷乱的情绪缠满心头。
可如果裴言现在能醒过来,她第一件事,一定是狠狠骂他一顿。
他们早就两清了,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陌生人三个字,他到底懂不懂是什么意思?
陈见看着她,欲言又止,满脸焦虑,最终还是选择沉默。
没过多久,肖谣终于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安了。
走廊尽头的电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来。
裴老爷子走在最前方,裴为荷搀扶着神色憔悴的裴老夫人,三人脸色皆是一片凝重难看,眼底是藏不住的焦灼与担忧。
裴家人一出现,走廊里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肖谣,等待着接下来必定会掀起的风波。
肖谣也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来不及有任何心理准备,就那样猝不及防地与裴家三人的视线对上。
在来的路上,他们定然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肖谣心里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可裴言终究是为了救她才身受重伤、躺进手术室,这一点,她无从否认。
“裴老先生……”
“宋小姐。”
裴老爷子出声打断了她。
此刻的他,褪去了裴氏掌权人的威严与光环,褪去了所有过往恩怨,只是一个满心牵挂孙儿的普通老人。
苍老的眼眸里,盛满了压抑不住的悲怆与焦急。
整条长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等着接下来的局面。
可预想中的质问与责怪迟迟没有到来。
裴老爷子强压着心底的悲痛,声音微微发颤,却格克制:
“我在这里守着就好,请你先陪老夫人和为荷去休息。
她们一路奔波未曾合眼,我怕她们身体撑不住。”
语气里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
在场其他人都对他的反应感到无比的震惊,要知道,这位裴老爷子当年执掌裴氏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差。
肖谣微微犹豫,最终没有拒绝。
裴老夫人今日刚从山里出来,对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此刻看着肖谣,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的陌生与生疏。
“谣谣,你告诉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了?阿言现在怎么样了?”
老人眼眶通红,含泪追问。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肖谣心里五味杂陈,格外不是滋味。
裴老爷子连忙开口:“你别问宋小姐,她也是受害者,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他嘴上宽慰着旁人,可眼底的悲痛,丝毫不比任何人少。
一直强撑着沉默的裴为荷,身体忽然猛地一晃,险些摔倒。
肖谣立刻快步上前扶住她,半搀半扶地带她往休息室走去。
裴为荷浑身脱力,低声呢喃:“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等阿言出来。”
肖谣耐心安抚:“您先别着急,休息室就在手术室旁边,有任何消息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如果裴言出来看到您累倒了,只会更加担心。
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自己的状态。”
裴为荷泪眼模糊,勉强稳住心神,哽咽着点头:“对……你说得对,我不能让他担心。”
身后,齐聿止扶着裴老夫人一同走进休息室,倒好温水安顿好两人,便立刻出去请医生过来检查。
一番检查后,万幸两人只是急火攻心、情绪波动过大,加上本身体质偏弱,才会虚弱不适,只要休息片刻,就没有大碍。
稍稍平复后,裴老夫人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