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从篓里放出来,猫落地,四爪站稳,朝她叫了一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向它的窝。
“好,去歇着吧,内脏没问题,就是吃多了。”
莲月把鸡汤重新收拾好,嘀咕道:“姑娘,您给人看病是算诊金的,给这些猫狗看病怎么就不收了?”
沈漪坐下来,从袖袋里掏出那张帖子展开,在灯下看了一会儿。
“收了。”
“收多少?”
“米一袋,炭两筐。”
莲月张了张嘴,沉默片刻,端起碗去盛汤。
屋子不大,窗纸被风吹得鼓了又瘪,灯火跳一下,把沈漪的影子拉得老长。帖子上的字是老太君亲笔,说是家中养了十几年的老犬近日不思饮食,听闻沈大夫妙手,特来相请。
沈漪把帖子压在砚台底下,低头喝汤。
汤是好汤,就是盐放多了。
她没说,喝完了碗。
安国公府在城东,院子大,树也多,冬日里看着清冷,但脚下的青砖扫得干净,一片落叶都没有。门房见了沈漪,态度比她预想的客气,引她穿过两重院子,到了老太君住的暖阁。
老太君六十出头,面相慈和,手边守着个捧手炉的丫头。她见沈漪进来,招了招手,不等人行礼,先说:“来,先看看我们阿黄。”
阿黄是条黄毛土狗,体型不大,毛色黯淡,卧在厚实的褥子上,见了生人也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沈漪走近,在它旁边蹲下,先不急着动手,就这样看了一会儿。
老太君在旁边说:“太医来看过,说是年纪大了,调养就好。可我瞧着不对劲,它以前见了人还会摇尾巴,现在……”
沈漪伸手,在阿黄腹侧轻轻按了按,阿黄动了一下,没有叫,但耳朵抖了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