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她见过。
瘦长脸,左边颧骨下面有道疤,右腿是跛的。
是那天晚上老虎沟,打姜连山时两个人中那个瘸腿的。
可之前不是说跟姜连山耍牌的人都抓了吗?
姜渔心里满是疑惑,但思索下还是快步走到秦富民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到了外头。
“三爷爷,这人我之前见过。”
秦富民正往烟斗里塞烟丝,闻手上一顿,“啥时候?”
“之前还没分家那会儿。”
姜渔把声音压得很低,思索着编了个借口,“就有天早上我去田里干活,天刚蒙蒙亮,看见姜连山跟他还有个大高个在一起,三个人在田埂上说了好一阵话。”
“我隔得远没听见说啥,但那个大高个的表情凶得很。他们好像……对,是从老虎沟那便过来的好像,这俩人后来离开是往东面的甜水村去的。”
姜连山。
老虎沟。
那几个赌棍被抓的事,秦富民比谁都清楚。
毕竟,后来公社那边的齐主任特意打电话说过这事,还提到姜连山借债。可当初明明说人都抓了,咋还有个漏网之鱼嘞?
还悄没声地摸到了桃花坳,钻进了姜明珠家里?
说只是巧合,鬼都不信。
“我知道了。”
秦富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里。
陈文远已经把姜明珠安顿在了椅子上,给她倒了杯热水。
姜明珠捧着杯子手还在抖,眼睛也红通通的,显然吓得不轻。
秦富民搬了把椅子在屋角那人面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吧。姓啥叫啥,哪儿的人,半夜翻人家姑娘窗户干啥?”
那人歪在地上,疼得满头是汗,但嘴上倒是硬气,“我叫孙瘸子,就是路过你们村,想找个地方歇个脚……”
“放屁!”
秦铁柱在旁边踹了他一脚,“歇脚往人家姑娘屋里钻?”
孙瘸子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嘴上却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秦铁柱又要踹他,被秦富民抬手拦住了。
“你说实话,少受点罪。”
秦富民语气不急不缓,但眼睛一直盯着孙瘸子的脸,“你不说也行,我已经让人去镇上派出所挂电话了,天一亮人就到。你到了派出所跟公安同志嘴硬去。”
听到派出所三个字,孙瘸子的脸色变了。
他眼珠子转了又转,嘴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肩膀一垮,嘴里的说辞就变了。
“我……我就是来找姜明珠的。”
他抬起下巴朝姜明珠的方向努了努嘴,恶狠狠说道:“她爹姜连山欠了我六十多块钱,说还不起就把女儿给我当媳妇。我这不是来收债的嘛,有啥大不了的?”
“不可能!”
姜明珠听到这话,惊得搪瓷缸都握不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尖声反驳道:“你胡说!我爹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胡说八道!”
她冲上去想打孙瘸子,被姜渔一把拽住了胳膊,“你冷静点,让三爷爷他们问。”
“……”
姜明珠根本挣不脱,只能任由秦铁柱把她又按回了椅子上。
“姜连山欠了你六十多块钱?”
秦富民把烟斗在桌腿上磕了磕,盯着孙瘸子,“欠的啥钱?”
孙瘸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含含糊糊道:“就是……就是借的嘛,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你管他欠的啥钱?”
秦富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直起身来,转头对陈文远道:“老陈,去给镇上派出所挂电话。就说出人命案子了,让他们务必现在就过来。”
出人命三个字一出口,孙瘸子整个人都僵了。
“别别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孙瘸子额头上汗珠子滚了下来,连忙老实交代。
“是……是牌桌上欠的。他跟我耍牌,输了,就跟我借钱翻本,又输了,前后加起来六十多块。他自己说的,还不起就把闺女抵给我……”
姜明珠听到这些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滑坐在了地上。
她不喊了,也不骂了,就那么直愣愣地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知道她爹爱耍牌,因为这个家底几本都被掏空了,连她的嫁妆也没剩下啥,人还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