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
“我之前就留意过了,那片坡地势平缓,背风向阳,紧挨着河,取水方便。土是砂质壤土,排水好升温快,可种菜正合适。”
“河滩那片?”
李泉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那片地荒了多少年了,连队里的牛都不去那儿吃草。再说那耕地面积都是公社定了的,咱自己开荒算啥?”
“要被人举报上去,别说卖菜了,咱这队部都得挨批。”
“那片算啥耕地。”
秦富民把地图草稿拿起来瞅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公社定的耕地是种粮食的田,那砂石坡别说种粮食了,草都长得稀稀拉拉的,公社从来没把它算进耕地面积里。”
“再说了,公社每年开春都下文件号召生产队开展‘荒地利用、多种经营’……,哎,对了,你把那份文件找出来,我记得压在柜子里头,上个月刚发的。”
陈文远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翻了片刻,抽出一份文件翻开递了过来。
“鼓励各生产队在确保粮食种植面积不减少的前提下,因地制宜开展荒地利用和多种经营,增加集体经济收入……”
秦富民看到那段,立刻指着给李泉看,“这不就是现成的政策依据?河滩那砂石坡既不是粮田,开出来种菜正好符合‘因地制宜’这一条。”
李泉把文件接过去反复看了两遍,紧拧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有文件就好办,手续上就挑不出毛病。”
“不过那片地开了荒能种出多少菜来,咱得算清楚。”
姜渔站起来走到桌前,拿着笔在那张地图草稿上圈出了沿河的一片区域。
“这片砂石坡大概有七八亩,我仔细看过了。现在把春菠菜、春韭菜、小白菜这些全种上,看谁家有黄瓜苗、南瓜苗多的,到时候买点栽过去就行。”
“只要人手到位,头茬菜长起来,别说一个招待所了,再加两个单位也供得上。”
她说着抬头看向秦富民几人,等着他们的回应。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