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彩云村到县城军营,这条路对于刘凤年来说也算救赎之路。
乱世下,也是一种生存手段了。
他混迹在几十号青壮的队伍中,步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头顶的日头毒辣,黄土路被踩踏出漫天烟尘,模糊了前路的视线。
身旁的青壮们大多沉默,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脸上满是对未知前途的迷茫与恐惧。
偶尔有人低声交谈,也多是关于家中妻儿的不舍,和对那亩刚分到的田地能否顺利收成的担忧。
唯有汪狗子,这个名义上的“师傅”,此刻格外亢奋。
他大声地与相熟的村民吹嘘着军营里的“规矩”和“门道”。
作为沙场老将……还是有点经验之谈。
其实,汪狗子也是为了自己。
在众人面前树立威信,没准到时候,能做这支队伍的百夫长。
他时不时用余光瞥向走在身边的刘凤年,那眼神里有着一闪而逝的阴狠。
只要进了军营,找个机会把这傻子弄死,那五亩肥田,就彻底属于他了。
这种独占的念头一起,心思愈发地阴冷。
刘凤年对此洞若观火,但他脸上依旧挂着一副痴痴傻傻的憨笑。
他没有理会汪狗子的得意,也没有去在意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次的军营考核。
从军前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力气测试,更是一场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较量。
在乱世,实力为尊,你所展现出的力量,将决定你是成为被随意牺牲的炮灰,还是成为受人重视的精锐。
当队伍终于来到县城军营外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大的城墙由青砖垒砌而成,斑驳的墙面上尽是刀砍斧凿的痕迹,仿佛每一块砖都曾见证过血与火的洗礼。
城墙之上,身披重甲的卫兵面无表情,长矛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城门大开,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军营内隐约传来练兵的呐喊声、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以及战马嘶鸣的嘶哑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许多第一次来到此处的青壮们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队伍被要求在军营外的空地上排队,乌泱泱的人群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
天气有点凉,还微微飘着小雪,但没有人敢有丝毫抱怨。
长时间的等待让紧张的气氛在人群中蔓延,有人不停地用布衣裹挟脖颈,有人则紧紧攥着拳头冷的瑟瑟发抖。
刘凤年站在队伍中,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穿过人群,投向了军营的门前。
有的故作胆大的却忍不住了,不停地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抱怨着天冷和军官的怠慢。
他的小动作和不耐烦的神情,都让刘凤年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这群兵卒,只懂得仗着自己的那点力气耀武扬威,却不懂得收敛锋芒。
正当所有人焦躁不安时,军营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个身着流光甲的女子,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没有像寻常军官那样大声呵斥,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噤了声。
她的容貌清丽,但眉宇间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银色的流光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片甲片都似乎经过了千锤百炼,充满了力量感。
她的眸子如同寒星,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正是之前刘凤年见过的白狼军军从女子。
在她身旁的护卫们,同样面无表情,如同一座座铁塔,散发出冰冷的压迫感。
刘凤年看着她,心中波澜不惊。
“第一个,汪狗子!”
王官营大声喊道,声音洪亮得仿佛能震碎石磨。
汪狗子立刻昂首阔步地走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轻松举起百斤石磨。
然后是三百斤,五百斤……
最后,他将一块近乎千斤的石磨举起,并杂耍一样地在手中转了两圈。
他的动作流畅,力量十足,引得周围的人一阵惊呼。
“好!”
军官大声喝彩,王官营也在册子上重重地写下了汪狗子的名字,并做上了标记。
汪狗子得意洋洋地走了回来,他站在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