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钧令,特来接任镇北府天师一职,彻查前任天师张道玄及其天罡境武师失踪遇害一案!”
林昭心中一动:“果然来了,比预想中还快些。”
面上却立刻堆起“沉痛”之色,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恭迎周天师!方才…方才闻知噩耗,我那至交好友张道长…竟惨遭不测!痛煞我也!恳请天师必明察秋毫,揪出那丧心病狂的凶徒,千刀万剐,以告慰张公在天之灵!”
他边说,边用力揉了揉眼眶,眼圈立刻泛起一层真实的红色。
周福那双小眼睛在林昭“悲痛”的脸上一扫,像是在辨别真伪,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告慰亡灵?哼,那是自然!只是嘛…”
他话音一转,拖长了声调,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暗示,“张道玄与李教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查证起来,那可是千难万难呐。更要命的是,天师府存放供奉的秘库…也被宵小之辈洗劫一空!如今本官手上,连雇请得力人手追查线索的‘辛苦钱’都捉襟见肘,这案子…怕是不好办呐…”
林昭心中冷笑:“尸身?早被我的炎阳真火焚为虚无,你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休想找到一丝灰烬!”
“这死肥猪,刚坐上位置就来打秋风?!”
林昭心中暗骂,面上却堆起一副愁苦面容,对着那名为查拉佛的税吏拱手道:“周道长放心,若能查明真凶,为张公雪恨,林某定当倾尽全力,鼎力相助!”
周福嘿嘿一笑,抚着胡须,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这林昭百户,倒是个识趣之人。
“好说,好说。”他点头应承。
最终,林昭命下人取来五百两银票,奉上道:“此乃区区薄仪,权作查案资费,望税吏莫要推辞。只求此案早日水落石出!”
周福毫不客气地收下,掂量了一下,脸上笑容更浓了几分:“林百户放心,往后便是邻里了。哦,对了……”
他话锋一转,状似随意道:“某在查阅账簿时,见林家堡尚有一笔税银未清,百户莫要忘了才是。”
林昭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依旧:“周道长提醒的是,岂敢忘怀?今年税银早已如期奉上,来年也定当分文不差,如期奉上!”
待那周福腆着肥硕的肚腹,心满意足地离去后,林昭望着其背影,暗自啐了一口:“呸!刚送走个张道玄,又来个周福,真当老子是肥羊,没完没了了?”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哼,幸得老子先下手为强,掠得那三十万两白银在手。任你如何盘剥,老子终归不亏!想从老子嘴里抠食,做梦!”
观那周福今日作态,林昭心中雪亮——张道玄的死,恐怕注定要石沉大海,永无真相了。
“横竖查不到老子头上!那夜戴着夜鸦面具,身形气息也与平日截然不同,能查出来才是见鬼!”
林昭回到密室,眸中寒光闪烁。
夜鸦组织屡次三番刺杀于他,此番借刀杀人,嫁祸祸水东引,也算是狠狠回敬了他们一道!
时光流转,转眼已是大明靖历,元月新春。
正当林昭以为能稍得喘息,安稳度日之际,一件惊天动地的变故,如同九天惊雷,骤然炸响于整个大明北疆!
那位号称“大明第一高”的半步传奇高手——朱辰濠,在其闭关的隐秘之所,竟被其妻发现早已化作一具干瘪枯槁的尸骸!
这位足以与瓦剌“镇国神将”此等人物比肩的绝顶高手,竟无声无息地陨落多时!
此事其实去岁便已发生,然而朝廷一直秘而不宣,强力封锁消息。
直至近日,纸终究包不住火,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如瘟疫般,在一个月内席卷了整个大明!
消息传到林家堡,林昭闻之愕然,瞳孔骤然收缩:“冲击传奇之境失败,也绝不该如此悄无声息、身死道消啊……那可是大明顶尖的人物!”
他眉头紧锁,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昔年孟家老者临走前的警示,一个冰冷的念头瞬间炸开:“是天师府!定是天师府下的黑手!”
“这便是锋芒毕露,不懂韬光养晦的下场!”
林昭深吸一口气,眼中锐利的光芒沉凝下来,化为一片深邃的幽潭。“往后,老子纵要变强,也需深藏若虚。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纵有通天修为,在这大明的天穹之下,也容不得半点张扬!”
这片浩瀚疆土,只容得下那一位天师尊上。
凡夫俗子,妄图比肩神明?
无异于自取灭亡!
虽说朱辰濠陨落,震动天下,但与偏安一隅的林昭并无直接干系。
他依旧紧闭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