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锦阁的欢声笑语与侯府福苑显得格格不入。
李氏头上带着抹额,面色疲惫,眼下更是乌黑一片,昨夜一整夜都没睡,睁眼到天亮。
一大早还被管家吵醒,李氏头疼得厉害。
林婉婉一直在替她揉按着,面色也不太好。
张嬷嬷在外犹豫半晌,还是进屋,见一大一小眼下都乌黑着,她不由叹气,声音压低;“夫人,门房来报,说是今早抬进春锦阁的
箱子总共有一百零八抬,每个箱子都分量十足全部都放在了春锦阁。”
“嘶~”
李氏原本微微阖双眼,但身后林婉婉的力道陡然加重,她不由痛呼,转头看她;“婉儿!”
“母亲,对不起,我没控制好力道”
林婉婉声音哽咽,双眼通红,看得李氏再多苛责的话也说不出了,她都不知叹了多少会气了。
“行了,娘知道你的委屈!”
李氏不耐烦地说了句,看着张嬷嬷,问;“春锦阁那边什么反应?”
彩礼彩礼不都是给父母的吗?
怎么说她如今也是林听晚的养母,这些东西难道不是应该抬到她福苑!
张嬷嬷抬眼觑着李氏的神色,嗫嚅了半晌才开口;“院门紧闭,不知是何情况
倒是摄政王身边的侍卫传了话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李氏看着张嬷嬷这样就来气,不由朝着她就砸了一个茶杯过去,怒道;“说!”
如今还有什么不能听的。
“彩礼是给林听晚,自然是林听晚处理
还有还有二爷今日便要离京了
说是王爷恩准,在府门前拜别!”
“什么!”
李氏腾得起身,面容狰狞,一脸晦气。
“应该还有半个时辰,二爷便会经过夫人要出去送送吗?”
张嬷嬷心中发苦,声音越说越小。
二爷,听闻如今不过几日过去,已经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更是听说在牢房中,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张嬷嬷不敢去想,拧着眉,头死死低着,静静等待李氏的审判。
“送什么送,合该将府门牢牢锁住,让他赶紧滚!”李氏被怒火冲昏了头,加之方才张嬷嬷说的话。
那么多的箱子,竟全数给了那贱人,也不怕撑死她!
这摄政王也是,为何不直接将林石那蠢货悄无声息地送走,偏偏要选这样侮辱人的法子,是生怕旁人不知他们林府做过什么的吗!
林婉婉抹了抹眼角的泪,她抽噎道;“母亲,你是嫌我们林府还不够丢人吗!”
“婉儿,你在这儿说什么胡话,丢人什么!”李氏瞪眼。
“母亲方才所说,关上府门,那不就是任由二叔在外随意编排咱们林府吗?
母亲怎么不为我考虑考虑
女儿马上要大婚了,母亲是想在宴席上被人指指点点吗?”
林婉婉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没有嫁妆也就算了,曾经勤王送来的彩礼也不如那贱人,她都快嫉妒疯了。
偏偏,偏偏还有这样蠢的母亲,一点儿都不为她考虑。
李氏见林婉婉哭得伤心,自知委屈了她,不由柔了声音安慰;“好了好了,是娘的不是去,让人准备一杯送行酒,让二爷好好上路!”
张嬷嬷一惊,有些惊,她抬头问;“夫人的意思是”杀了二爷?
后半句话,张嬷嬷说不出口,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林婉婉一时也止住了声,看着李氏,她不相信李氏能做到这种地步。
“蠢货,当然是毒哑了他,你以为是什么?”
李氏冷睨了眼张嬷嬷,哼了声;“难不成我还能杀了他不成,好歹也是侯爷嫡亲弟弟,如今他这遭遇也算是替我们侯府挡了灾,何况都流放军妓营
晾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
张嬷嬷旋即一想,便明白了李氏的用意,连忙出去准备。
屋中一时就剩下母女二人,李氏心疼的抱了抱林婉婉,轻拍她后背,哄道;“好婉儿在忍忍,过几日大婚后,你便是王妃了。
何况勤王是做大事的人,你父亲和你弟弟都在帮助勤王,娘相信咱们的婉儿往后定会”母仪天下几个字,李氏是贴在林婉婉耳边说的,声音只有二人才能听到。
林婉婉一时红了脸,她颔首,声音很低;“母亲,我知道,这点委屈我能忍受,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