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馅的。工人们围在一起吃饺子,有说有笑的。
“陈工,你是哪儿人?”一个工人问。
“河南的。”
“河南哪儿的?”
“洛阳新安。”
“那你是黄河边的人啊。”工人笑了,“我也是黄河边的,山东东明的。”
“咱们都是黄河边的人。”另一个工人说,“我是陕西吴堡的,也在黄河边上。”
几个黄河边的人围在一起,聊起了黄河。有人讲黄河发大水的故事,有人讲黄河上跑船的经历,有人讲黄河滩上的庄稼。河生听着,想起了德顺爷,想起了小浪底村,想起了黄河滩上的砂石。
“你们说,黄河的水,最后流到哪儿了?”那个山东的工人问。
“流到海里。”有人说。
“那海里的水,又流到哪儿了?”
“流到天上,变成云,云飘到黄河源头,又变成雨,落下来,又流回黄河。”河生说。
“对,就是这样。”工人笑了,“黄河的水,永远不会消失,就像咱们这些人,不管走到哪儿,根都在黄河边。”
河生点点头,端起饺子汤,跟工人们碰了碰碗。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元旦过后,河生开始准备回家过年。
这一年,他决定多待几天。母亲的身体时好时坏,他想多陪陪她。林雨燕也在家,他想跟她商量一下未来的事。
腊月二十六,河生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车上很挤,到处都是回家过年的人。河生靠着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地。过了郑州,天地变得开阔起来,黄河在远处闪着光。
火车到洛阳时,天已经黑了。河生走出车站,看到林雨燕站在出站口,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围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雨燕。”他走过去。
林雨燕摘下围巾,露出那张熟悉的脸。三年不见,她变了一些――比以前更成熟了,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说不清是沧桑还是坚定。
“河生。”她笑了,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
河生想抱她,但车站人太多,不好意思。林雨燕倒是大方,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走吧,车在外面等着呢。”
“什么车?”
“我借的,学校同事的。”
林雨燕开着一辆白色的奥拓,车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河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在城市里穿梭,觉得她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高中时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去年学的。学校离我家远,开车方便些。”
“厉害。”
林雨燕笑了:“这有什么厉害的?你造航母才厉害呢。”
河生也笑了。
车开到新安县时,已经快十点了。林雨燕把车停在河生家门口,没有进去。
“我就不进去了,太晚了,明天再来。”
“好,你路上小心。”
“嗯。”林雨燕看着他,欲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河生走进院子,大哥迎了出来。“回来了?”
“回来了。”
“妈还没睡,在等你呢。”
河生走进堂屋,母亲正坐在火炉边打盹。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笑了。
“回来了?”
“回来了,妈。”
四
第二天,林雨燕来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大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母亲见了她,笑得合不拢嘴。
“雨燕来了,快坐,快坐。”
“阿姨,您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母亲拉着林雨燕的手,上下打量,“瘦了,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得挺好的,就是忙。”
“忙也得吃饭,人是铁饭是钢。”
河生坐在旁边,看着母亲和林雨燕聊天,心里暖暖的。母亲很喜欢林雨燕,从高中时就喜欢。每次河生回家,母亲都会问:“雨燕咋样了?你们啥时候结婚?”
中午,嫂子做了一桌子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很融洽。大哥喝了点酒,话多了起来。
“河生,雨燕是好姑娘,你可不能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