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
全厂安静,只有机器运转的嗡鸣声,头顶的大灯热得七八个人汗水连连,站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金长荣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原料口里全都是原本该被上报损耗的桃块儿,这些一般都是分给厂子里的工人带回家吃。
他弯腰捡起那些已经制作好的白桃罐头,光秃秃的透明玻璃罐子上没有贴任何标签。
金长荣转过头目光在七八个人脸上一一扫过,都是和金亮关系好的:“这是第几次?”
没人应声。
金亮额头冒汗:“二、二叔……”
嘭!
玻璃瓶碎在金亮脚下,白桃汁水洒了一地。
“二叔,我就干过这一次,”金亮扑到金长荣脚下跪下来,还不忘拽着妄图逃跑的李光,“是他,是李光骗我,二叔……”
李光哆哆嗦嗦脸色苍白不敢说话。
其他人跟着求饶,口口声声都是被金亮逼迫,这个时候只能把责任推给金亮,否则他们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金长荣不傻,这些人偷摸干这事肯定是为了钱,其他罐头厂私底下做这种事他也听说过,可他早就已经三令五申不允许自己厂子里人做这种事,甚至给他们工资补贴都比别的厂子高。
结果带头搞邪门歪道的居然是他亲侄子!
再往深了想,金亮这个会计背地里的有没有做过其他的……
见金长荣的脸色实在难看,栗欢欢轻轻拽了拽周卫东的胳膊,两个人悄悄出去。
这种抓内鬼的事他们还是别看为好。
栗欢欢之前还提醒金长荣注意防火,没想到火灾没遇到,先碰上了这种背地里搞鬼的事儿。
也不知道上辈子的火灾是不是和这种事情有关系,好像当时报道着火时间就是晚上。
罐头厂的危机大概解了吧……
“欢欢姐姐~我爸爸呢?”
小姑娘跳下面包车颠颠地扑进栗欢欢怀里。
上辈子那场火灾据说不仅烧毁了整个罐头厂,作为厂长的金长荣还要担上刑责,小姑娘从小没妈,唯一的爸爸又进监狱,也不知道这小姑娘上辈子怎么过的。
栗欢欢笑着摸摸她的头:“你爸爸在忙,咱们等一会儿吧。”
金乐乐乖乖点头。
三个人坐在面包车里等着,周卫东拿着车里的蒲扇为两个人赶蚊子。
直到那几个工人零零散散的走出来,个个垂头丧气。
最后出来的是李光和金亮,刚出来金亮的拳头就对着李光打了过去,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成一团。
栗欢欢捂住金乐乐的眼,自己饶有兴致地欣赏这场狗咬狗。
“要打滚回你们自己家打,别脏了我的厂子!”
金长荣锁好厂子大门,一脚上去将两个人踢开。
面包车车轮扬起的土喷了两人一脸。
半躺在地上的李光远远看着面包车里的影子,目光逐渐怨毒。
周卫东哪来的面子居然让金长荣给他开车!
兴许这次被金长荣发现就是周卫东告的状……
李光一瘸一拐地回到向阳村,迎面就是一擀面杖和老婆冯春月怒气冲冲的脸。
“你这几天都去哪儿混了!是不是又上了哪个女人的床!”
李光捂着脑袋连忙讨饶,原本他不想把和金亮这事儿说给冯春月听,可现在不说也不行了。
“你脑子进水了!谁让你这么干的!你不知道我二舅是什么性格吗!”如果不是李光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冯春月简直恨不得将李光活撕了。
李光苦着脸:“我也是想多赚点钱,谁知道阴沟里翻船……可你舅凭什么那么偏心就开除我一个!”
当然是因为你是个废物!
冯春月咬着牙才没把这话说出来,当初她是被李光的长相和虚伪面目给骗了,这个蠢蛋好色无能还乱搞!
偏偏闺女都有了,这个火炕如今逃都逃不出去!
“他没开除金亮?”冯春月皱眉。
“没有!就算我有错,那金亮不是更错,没他也干不了这事啊!凭什么只开我!你舅这不就是偏心!媳妇,你不能不管啊!”李光一脸委屈不忿。
冯春月心里也不舒服。
就是的,她舅凭什么不开除金亮,开除李光这可真是一点不给她情分了。
“媳妇,这工作我要是没了咱们家以后可要喝西北风了……”
“你有脸说!不是你偷摸把钱给了那

